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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车场出过事故，高远为了推开战友，伤了右肩胛和肩关节。

平时活动不受影响，天气变化或连续劳累，旧伤便会发作。

他把右臂贴回身侧，继续把剩下的安排交代完。

陈烈看出他从早上撑到现在，刚要开口，高远已经抬眼看过来。

陈烈收住话，手指在工具箱提手上敲了两下。

高远念完最后一项安排，终于看向他。

“还有件事，提前告诉你。”

陈烈抬了抬下巴。

“李锋已经看过你在一排的训练材料。”

高远按着右肩，“新兵训练结束，再过年度考核，连队会研究让你提前转正式排长。”

连部门口静了下来。

张猛指间的哨绳不再转动，罗峥手下的记录纸折出深痕，马骁嘴里的饼干忘了咽，杜嵩侧身撞了他一下，魏成把记录板抱得更紧。

陈烈到七连还没多久，却整顿班长，改训练流程，压住西岭传闻，李锋还亲自看了他的材料。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应。

陈烈只看向训练场上的白线。

“刚才的对抗还没完。”

他掏出计时器，按下开关。

“转正的事，等考核再说。今天先把场上的账结了。”

张猛握哨绳的手松了松。

高远的脸色更差了些：“你倒分得清轻重。”

“训练没结束，走了算谁的？”

陈烈抛起计时器，又稳稳接住。

“我可不想让魏成白挨三次。”

魏成的脸颊抽了下。

他刚才连陈烈的衣服都没碰到，确实不想把这件事拖到明天。

秦博收起名单，逐一看过张猛，马骁和杜嵩。

“明早完成交接，训练资料，装备，人员情况，一项都别漏。”

三人应声。

张猛上前接过文件，马骁和杜嵩走出队伍，准备核对抽调材料。

魏成抱紧记录板，重新站回陈烈身后。

高远把最后一页递给罗峥，右手抬到半空便落不下去，只能换左手交过去。

陈烈眉骨动了动。

高远把军帽往下按。

“副连长，您的肩膀……”

高远转过脸来。

陈烈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抬手指向训练场。

“我带他们把对抗做完。”

高远收回视线，带着秦博往连部走。

走出几步，他的右脚在门前停了，肩背绷紧，过了片刻才继续迈步。

秦博几次抬手想扶，最终都收了回去。

陈烈盯着两人的背影，计时器在掌心发出轻响。

他没有追上去，转身跨过砂土带。

张猛把文件夹夹进腋下，重新挂好哨子。

马骁和杜嵩站到队伍两侧，魏成抱着记录板走到白线边。

张猛看向陈烈。

“魏成还打吗？”

“打。”

陈烈站回原来的位置。

“三轮没完，谁也别收东西。”

远处，高远在连部门口回头，右手仍按在肩后。

“三名抽调骨干，明天完成交接。今天的摸底对抗，必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