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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架还挂着孩子的衣服。

陈烈腾出右手，握住那根铁丝反拧。

湿透的布料先被撕开，最后一圈铁丝终于脱落。

孩子落进他怀里。

一块木板顺水冲来，撞在台阶出口。

陈烈抱紧孩子，用肩膀顶住木板下沿，连续撞了两次。

木板翻进水里。

陈烈顺着牵引力跨上台阶，将孩子举过护栏。

两名消防员探身接住，立刻朝高地跑。

他也翻过护栏，落地时右腿软了一下。

马骁伸手扶他，却被他推开。

“先管孩子。”

马骁喉咙堵得厉害，转身追向担架组。

高地入口早已清空。

杜嵩带着战士围出急救区，卫生员跪在雨布旁，氧气袋、担架和急救箱全部打开。

孩子被平放下去，依旧没有自主呼吸。

陈烈跪到孩子肩侧，先清掉口鼻里的泥沙和水草。

卫生员托住头部开放气道，陈烈快速检查后，立即开始按压。

一次，两次，三次。

小小的身体随着按压起落，依旧没有反应。

孩子母亲扑到警戒线边，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杜嵩挡在她前面，不敢让她靠近急救区。

陈烈抬眼下令：“拦住她，担架车开过来。”

说完，他继续按压。

第一轮结束，卫生员进行通气。

胸部有了起伏，孩子仍旧没有醒。

周围几十个人全压着呼吸，连电台里的呼叫都被人调低了音量。

第二轮。

陈烈的手背还在流血，按压节奏却没乱。

水从板寸上往下滴，顺着下巴落在雨布上。

消防带队干部蹲在另一侧，脸色发紧：“还是没反应。”

陈烈重新调整位置，手掌再次落下。

他只剩一个念头。

孩子必须醒。

第三轮刚做到一半，孩子的喉咙忽然动了一下。

陈烈立刻停手，将孩子侧过来。

卫生员托住后背，轻拍两下。

一大口浑水从孩子嘴里涌出，里面还混着细碎泥沙。

紧跟着，孩子咳了起来。

第一声很轻。

第二声带出了哭腔。

断断续续的哭声落进雨里，警戒线后的母亲两腿一软。

她捂住嘴，眼泪不停往下掉，几次想站起来都没能撑住。

守在周围的消防员和战士齐齐松开肩膀。

有人抬手擦脸，有人转过去用力喘气。

马骁低头看着磨破的掌心，嘴里骂了一句，眼圈却红了。

陈烈检查完呼吸，确认孩子情况正在恢复，这才让开位置。

卫生员给孩子戴上氧气面罩，抬上担架。

孩子母亲跟着救护人员往外跑，经过陈烈身边时脚步停住，膝盖就要往下落。

陈烈扶住她的胳膊，把人推向担架。

“跟着孩子，别耽误送医。”

救护车从高地开走，哭声也逐渐远去。

陈烈站在原地换了两口气，捡起落在泥水里的电台。

马骁刚想给他处理伤口，频道里已经传来魏成的急报。

南湾河水位又涨了十二厘米，东南街区还有十一人未完成转移。

陈烈扯紧松开的救生衣，转身往调度点跑。

“各组重新报人数，下一批马上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