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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顾同志想让我和我外婆做什么。”

“我希望崔同志回忆一下，你们一家人被下放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顾维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一脸严肃地看着崔清荷。

“还有，你被下放之后，有没有人私下联系过你，说要送你出国，帮你改变命运之类的。”

“没有。”

崔清荷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不管是被下放前还是被下放后，我的性格都不张扬，还有我的重要研究都是秘密进行的，我想不出有谁会故意针对我。”

“或许敌人的目标是我父母。”

林知茉沉思了一会儿，抬手按住了崔清荷的手背。

“外婆，你好好想想，你和爸妈相继出事前，有没有你不熟悉的人去家里找过爸妈，并跟爸妈起过冲突。或者说，爸妈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奇怪的话？”

“我不熟悉的人……”

崔清荷反复思索着林知茉的话，片刻后用力地拍了下大腿。

“我想起来了，家里出事之前，苏艺卿曾经带过一个外国朋友回家，那个人还找借口跟你爸妈在书房里密谈了一个多小时。”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我只知道从书房里出来后，你爸妈的脸色很难看，他们还要求苏艺卿不要再跟那个外国人来往了。”

“但苏艺卿不愿意听他们的话，跟他们大吵了一架。这之后没过多久，你爸妈就因为自身成分不好，被革委会抓起来了。”

外国人？

顾维钧低着头，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问崔清荷。

“崔同志，从我掌握的资料来看，苏艺卿就是那个跟林同志抱错的女孩吧？你知道她跟你说的那个外国人是什么关系吗？还有，那个外国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你跟苏艺卿还有联系吗？你们家出事后，那个外国人有没有来找过你们？”

这……

崔清荷舔了舔嘴唇，神情有些苦涩。

“家里出事前，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上，鲜少关注外界的事情，所以我并不清楚苏艺卿和那个外国人的关系。”

“再后来，我就遭人诬陷，被剥夺了所有头衔，下放到了大名岛。我出事之后，我的女儿女婿也遭受了迫害，被丢到了石头沟。”

“过去几年，我一直生活在大名岛，跟我女儿女婿只能通过书信沟通，我并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我只知道，那个外国人没有来找过我。”

那个外国人的目标不是她，肯定不会来找她。

林知茉轻咳了一声，趁机把话头接了过去。

“顾同志，如果你想调查那个外国人，我建议你从苏艺卿身上查起。哦，对了，还有我父母的死因，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查查。”

“你怀疑你父母的死，是苏艺卿和那个外国人的手笔？”

听到林知茉这话，不等顾维钧开口，崔清荷就皱紧了眉头。

“这不太可能吧？苏艺卿虽然恶毒，但应该不敢杀人。”

“外婆，你把苏艺卿想得太美好了。”

林知茉抿了抿嘴巴，迟疑片刻后，还是把林知寒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事情，以及她拜托宋冷檀查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