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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不通。”
说话的,是叶安。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安身上。
江瑞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你……你说什么?”他指着叶安,手指都在发抖。
狗屁不通?
他竟然说陈院士的研究是狗屁不通?
“我说,你和你那个什么院士,说的都是狗屁。”叶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他心里有些不耐烦。
本来不想搭理这些凡人的争论,可这家伙说到了药理,还是错得这么离谱的药理,他实在没忍住。
云墟山的藏书阁里,光是关于中药的药经就有上百本,这小子说的,连最入门的常识都算不上。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评价陈院士!”江瑞彻底被激怒了,站了起来。
“资格?”叶安瞥了他一眼,反问道,“评价别人,还需要资格吗?”
“当然需要!”江瑞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脸色涨红。
“我师从陈院士,寒窗苦读二十载,才勉强在药理学上登堂入室!”
“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凭什么大放厥词,否定我导师的毕生成果!”
“哎哎哎,和气一点。”
江浩故作和事佬,笑着对叶安说:“这位小兄弟,不妨把你的学历亮出来,也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开开眼,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嘛。”
“我没上过学。”
叶安的回答云淡风轻,却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
“哈!”江瑞第一个没忍住,夸张地大笑起来,“没上过学?这年头还有没读过书的?”
“一个连书都没读过的文盲,也敢在这里妄谈药理?”
一旁的江天雄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摇了摇头。
江浩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就连主位上的江天海也沉下脸,皱眉对身旁的江渔儿低声呵斥道:“小渔儿,管好你带来的人!”
叶安眉头微蹙,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没有学历,不代表没有学识。论知识的渊博,在座的各位,恐怕还不及我。”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更加漠然:“而且,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是这个世界上知识最渊博的人。”
这并非狂言。
以他如今堪比筑基初期巅峰的神识,学习凡俗世界的知识,不过是反掌之劳。
先不说叶安本就精通医道、药理,就算是同时精通数十门学科,也绝非难事。
可惜,这话在凡人耳中,无异于疯子的呓语。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嘲讽声与嗤笑声此起彼伏,再也无人将他的话当真。
叶安眼眸微眯,一缕寒光闪过。
他本不欲在此浪费时间,但现在看来,不露一手的话,是清静不了了。
“人参补气,莱菔子破气,这话没错。但古人说二者不能同用,不是因为药性冲突。”
叶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为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江啸天,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他坐直了身体,看着叶安。
叶安看了老爷子一眼,继续说道:“因为问题不在药,在人。”
“一个需要用人参吊命的人,本身元气已经亏空到了极点,身体就像个漏了的桶。你这边刚把气补进去,那边莱菔子又把桶底的塞子给拔了,气散得更快,人自然死得也快。”
“至于你说的固本培元,更是笑话。一个连自身元气都固不住的人,谈何固本?连最基本的阴阳虚实都没搞懂,读再多书,也是废物。”
叶安说完,便不再言语。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江瑞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安说的那套理论,什么漏了的桶,什么元气,听着像是江湖骗子的玄学,可不知为何,却让他有种无法辩驳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那句“废物”,更是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江天雄和江天河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但他们能看懂气氛。
江渔儿则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安,心里的小人儿在不停地鼓掌。
太帅了!
而江啸天,这位江家的定海神针,此刻看着叶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了然,最后化为一丝深深的敬畏。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叶安那番话,在江浩、江瑞这种小辈听来是玄学。
可在他这种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界的老武者听来,却无异于大道之音!
武者修炼,修的就是一口气!
叶安口中的元气,和他理解的内劲、真元,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漏了的桶……这个比喻,简直是绝了!一瞬间就点醒了他多年来修为停滞不前的困惑!
高人!
这绝对是真正的高人!
渔儿这次,是请回来一尊真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