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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整个网络依然被世界各地的灾难画面淹没。

深渊圣君的力量被分摊到整个位面以后，对单独一个普通人的生命抽取，反而没有快到瞬间毙命。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折磨。

所有人都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不是错觉，不是恐惧造成的心理作用，而是真正能够被身体感知到的衰弱。

有人坐在街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背逐渐失去血色，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双腿越来越软。

有人缩在家里，把门窗全部锁死，可寒意还是从身体最深处一点点往外渗。

有人抱着孩子往医院跑，跑到一半自己先摔倒在地。

还有人明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死，却根本不知道应该逃去哪里。

因为没有哪里能逃。

这不是某座城市正在遭遇袭击，也不是某一片战区被深渊覆盖。

整个斗罗位面，都在被同一股力量吞噬。

世界各地的直播画面不断跳动。

有城市已经陷入混乱，有城市还在勉强维持秩序。

医疗机构挤满了人，可治疗系魂师能够补充伤势，却无法阻止那种从生命根源层面不断流失的虚弱。

恐惧、迷茫、愤怒。

最后全部一点点沉淀成绝望。

而就在终焉之龙的虚影缓缓从天空中消散以后。

唐舞麟却没有像周围其他人一样陷入更加深沉的绝望。

恰恰相反。

他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因为刚才那道虚影的出现，反而证明了一件事。

永夜纪元并不是假的。

那个时代真实存在过。

终焉之龙真实存在过。

那么——天使神同样也是真实存在的。

唐舞麟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既然天使神是真的。

既然跨越如此遥远的时空，终焉之龙都能够重新显现。

那为什么奇迹不能再出现一次？

那道曾经照亮永夜的身影，为什么不能再一次回应人类？

“还有希望。”

谢邂正拖着他往安全区域移动，闻言脚步一顿。

“什么？”

唐舞麟猛然停住。

谢邂差点被他带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看见唐舞麟低下头，死死盯住自己手里那柄迷你到几乎像模型一样的小剑。

“我们还有天使神。”

谢邂：“？”

唐舞麟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这柄剑！”

他直接把那柄小小的天使圣剑托了起来。

掌心里的剑实在太小。

可此刻唐舞麟看着它的眼神，却像是在看某种跨越了无数岁月、真正见证过文明兴亡的圣物。

“这是曾经封印第八纪元无数妖魔的妖邪之剑。”

“也是第九纪元，在文明九次濒临毁灭以后，被千羽寒握在手里的天使圣剑。”

“它见过城市燃烧，见过神明陨落，见过世界终结。”

“到了第十纪元，它又陪着人类走过永夜。”

说到这里，唐舞麟眼前仿佛重新浮现出自己在那个时代见过的一切。

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被寒风埋没的废墟。

在饥饿和严寒中一点点死去的人。

以及明明已经一次次被逼到绝境，却仍旧有人握紧武器站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重。

“那时候太阳已经熄灭，世界比现在更加绝望。”

“可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举起这柄剑——”

唐舞麟握紧剑柄。

“光就没有真正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