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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是真的吓到了。

她很清楚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单纯浓度高一点的黑暗元素，也不是杀几个人以后留下来的怨气。

“那么多世界毁灭留下来的怨念，还有战场上这么多人的绝望、杀意、疯狂，全都混在一起！”

“我全盛时期都不敢直接往精神海里塞，你想啥呢？”

越说越气，越说越怕。

古月娜两只爪子直接捧住林言的脸。

“你本来吃菌子以后脑子就不太正常，再吃点这玩意，明天是不是就真要出去跟别人说自己是创世神？”

林言把她从脸上扒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吃菌子那天！新闻上都写了。”

“那是中毒。”

“所以更不能吃！”

古月娜索性盘到他身上，四条腿都扒紧，一副今天就算绑也得把他绑住的架势。

“不许动，今天妈看着你。”

林言嘴上没有继续争，心里却也打起了鼓。

确实。

这么庞大的生命力量里掺杂着一个世界级别的负面能量。

有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如果那东西真的毫无阻隔灌进一个人的灵魂。

普通封号斗罗恐怕连疯的过程都未必有，瞬间就会被无数残念撕碎。

问题是……

真让他眼睁睁放弃？

林言看着深渊战场，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彻底暴走。

深渊，圣灵教，联邦，史莱克，传灵塔。

每一个都远比自己强。

随便拉出其中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层，都拥有轻易决定他命运的能力。

从六岁觉醒开始，他的人生几乎一直在被别人决定。

武魂被判废，是别人决定。

他明明先天满魂力，却因为没人看得见时空概念本身，就被一句废武魂压了那么多年。

学籍被提前注销，是别人决定。

规则明明不是那样，可别人有资格操作后台，一句话，就能把他唯一剩下的正规教育渠道抹掉。

欠债、资源、身份、修炼资格，全都有人能一句话捏死。

那种感觉，林言太熟了。

不是你做错什么，而是你弱。

所以别人替你安排。

哪怕未来深渊战争结束，真的重新恢复和平。

自己如今暴露出的东西，也注定不可能继续做一个没人注意的普通少年。

时间，空间，历史投影，古月娜，小世界。

这些东西现在只是露出一角，就已经有无数人盯着他。

说到底，实力不够，命就不是自己的。

如今眼前摆着这么大一笔力量。

他的权柄又明确告诉他——能接。

林言沉默很久。

古月娜盘在他身上，越等越觉得不安。

最终，林言咬牙。

贪了！

不贪不会玩。

干了。

古月娜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林言。”

“嗯。”

“你敢。”

林言直接发动创世权柄，没有再给她阻止的机会。

“接收。”

古月娜：“我艹你——”

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在林言做出选择的一瞬间失去色彩。

黑，白，灰。

所有鲜活颜色像同时被从现实里抽走。

古月娜扑向林言的动作停住，爪子距离他的脸只剩一点。

灰尘停住，光线仿佛也停住。

一切陷入绝对静止。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物体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