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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却因为狂热而发抖。

疼痛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更加确信。

是真的。

这种层次的信息污染，这种连自己都无法正常承载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神话……”

她盯着那只星海巨眼，嘴角甚至在颤。

“我们见证了神话。”

下一瞬，她又否定自己。

“不。”

她眼神骤然亮起，一个比单纯“神降临”更加让她疯狂的想法形成。

“是我们创造了神话。”

“真实造物主，远古全知全能的神，终于聆听到了我们的呼唤！”

“纪元将要重新开始！”

魔皇这一刻是真的相信。

不是宣传，不是为了鼓舞教徒，而是从灵魂深处彻底相信。

在魔皇眼里，刚才代表至高生命法则的生命古树，竟然只是这尊存在出生时的养料。

那种连云冥都第一时间联想到生命女神的存在，被吃掉了。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时间在祂面前被压缩，百年，千年，万年，不过转瞬。

空间不过是承载祂诞生的容器。

星海只是背景。

生命被吞噬，黑暗被聚合，命运从三万年前与如今连接。

过去与未来在一次献祭里真正发生接触。

这种位格已经远远超出她过去对于“神”的想象。

就连神王二字，此刻似乎都显得不够。

她彻底跪下，不再只是单膝。

整个人真正伏低。

声音响彻战场。

“祂是一切开始以前便存在的根源，诸世最初的造物主，过去、现在与未来共同的观察者，众神之上的神，命运最终的归宿。”

每说一句，魔皇眼里的狂热就更深一分。

最后，她抬起头，望向那只跨越三万年回望现实的瞳孔。

“后世之人称祂为——”

“真实造物主！”

声音传遍战场，也通过直播传向整个大陆。

这些话本就是从史前年代流传下来的。

来源之一，正是银龙王留下的远古描述。

后来又被初代海神等人记录。

经过无数岁月，记载断裂，文明变化，一部分内容消失，一部分内容被重新解释。

如今经过圣灵教挖掘、拼凑、宗教化，再一次被念诵出来。

这一刻，在魔皇的认知里，历史仿佛真正形成一个闭环。

三万年前，有人留下关于真实造物主的描述。

三万年后，圣灵教从历史残片中重新找到这些描述。

他们相信，加工，祭祀，再将这些称号和祷词通过跨越时间的联系送回过去。

于是，一个更加疯狂的问题出现。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名叫“真实造物主”的人格神。

正因为后世众生一次次将这个称号、祷词与概念传递回过去。

神才在历史里获得名字。

是未来赋予过去称号。

过去又将这个称号留给未来。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起点，也找不到最初是谁命名。

他们不是单纯发现神话，他们本身也参与了神话的形成。

这个想法一出现，魔皇更加狂热。

如果连他们此刻的祈祷都早已成为远古历史的一部分。

那是不是意味着——

这场献祭本身，这次呼唤，甚至他们如今站在这里，都早已处于那个存在注视下的命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