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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迟炀楼下接你离开的那一晚,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凝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后来我用了一些手段,查到了一些事,包括你在南邦赌场帮过迟炀,以及阿烬曾顺口提过,你对迟炀的在意,甚至超过那三位,但奇怪的是,阿烬说,那份明晃晃的在意,又像是对迟炀,又像是对另外一个人”
“顶号的事,是因为厉烬渊告诉你的?”
“没有,你来广城,我并不知道,你来之后,我与你都在一起,没有时间与阿烬联系”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江晚栀眉头轻蹙,眼神盯着他“别告诉我,你只是猜测?”
仅仅靠一个猜测就知道。
这件事换做谁,都无法相信。
独孤砚沉默了一瞬,眸光深处似乎藏着更沉重的东西。
“栀栀,你跟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
江晚栀脸色沉着。
但没有阻拦。
回到房间。
他拉着她坐在床边,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栀栀,你等我十分钟,好吗?”
“你想做什么?”
“信我”他声音很稳“十分钟,嗯?”
她沉默了片刻。
“好,十分钟”
她倒是要看看,十分钟,他到底想做什么。
独孤砚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带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晚栀坐在床边,越发觉得不对劲。
卫生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有人。
她站起来,一步步朝卫生间走去。
门推开,脚下踩进去的第一下,是凉的。
她低头。
水。
透明的,已经漫到了门口,鞋底踩下去,轻轻一响。
她眉头瞬间拧起,绕过干区,快步往里走。
磨砂隔门一拉开——
浴缸的水早就满了,正沿着缸沿往外漫。
独孤砚躺在里面。
整个人沉在水下。
水面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气泡。
没有动静。
“独孤砚——”
江晚栀冲过去,一把抓住独孤砚的衣领,将他从水里拽了出来。
独孤砚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头垂着,手臂滑下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拽出来的时候,水花四溅,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独孤砚!”
没有反应。
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
江晚栀跪在他身边,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做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然后直起身,双手交叠压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按压。
按压。
吹气。
按压。
吹气。
几分钟后,地上的人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侧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他嘴里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江晚栀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将他拽起来,怒道:“独孤砚,你是不是疯了?!”
他没有回答。
咳嗽渐渐停了。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越来越沉。
然后,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颤抖着轻轻抚过她的眉尾。
然后笑了。
江晚栀猛地松开手,浑身一颤。
这个动作。
是小四,封珩。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