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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闻叙看着他“她出的题,很吸引我”
他顿了一下。
“但刚刚视频里的一切,也很吸引我”
“这些年,您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我一直以为,生活平静无波,甚至做题做到麻木”
他皱了一下眉,回忆了一下。
“但那天——”
他声音低下去。
“她把我推了下楼,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抓住了我,那一瞬,我这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
“爷爷,这里有感觉”他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真的跳了,像烟花一样砰了一下”
他放下手,看向闻老。
“我现在,不想死”
闻老怔住了。
“我想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轻,也很短,像是他自己都不太习惯。
“爷爷,我不怕死,我愿意跟她一年,求您让她带我走”
他看着闻老,眼睛很亮。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好吗?”
闻老没说话,一滴泪,从浑浊的眼里落了下来。
这孩子,他说——
他想好好活着。
想看看世界。
他懂。
他什么都懂。
懂他的苦衷,懂他的安排。
闻老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才抬头看向江晚栀。
“江丫头,你看,他不怕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涩。
“带他出去看看,我不求他学成什么,哪怕……是磨,是练,都行”
他看着江晚栀。
“只要他肯往外走,就好”
——
六楼,房间。
晚,十点半。
独孤砚搂着她,声音偏沉,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落在她耳畔。
“你真的想好,带他一年?”
“嗯”江晚栀应答。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他停了一下“可他看着太弱,我怕……”
怕他拖累你,到底是没说出口。
“罢了”他换了语气,像把什么按了下去“你们去南邦的时候,让阿烬多盯着点,应该出不了事”
江晚栀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浅浅的响起:“这个交易,其实对闻老并不公平,墨玉引不是用钱能估量的,他是怕自己百年后,闻叙某天对生活没了兴趣,最后跟着他一起走”
“嗯,我看出来了”
独孤砚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轻轻的拍着她后背。
“所以,我不是让他去享受”她冷嗤一声“我要让他看清楚,自己该承担什么,别拿天才当幌子,把自己裹在温室里”
独孤砚浅笑了一声,低哑的声线缓缓响起。
“悠着点,刚出温室的花朵,可别一下子枯萎了”
江晚栀也笑了。
“怎么,我看起来很凶?”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在她肩上慢慢收拢了一点。
“没有”
江晚栀抬眸看向他。
他深邃的眼睛正对着她,在皎洁的月色下散发璀璨的星辉,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
“一年”他忽然说。
“嗯?”
“他能跟在你身边一年”他顿了顿,一向沉稳低沉的声线微微发紧,压着一层藏不住的酸涩“我们这些人,各有各的事要忙,一年里能见你几面,都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