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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她又叹了口气,一个人走出山洞,在溪水边寻了一块儿青石坐下。
夜色深深,漫天繁星闪烁。
她抬起头,在一望无际的星空中茫然的寻找:“绯宴,万千星辰里,哪一颗才是你的命星呢?”
一缕虚无缥缈的白光从山洞飞出来,围着她盘旋环绕了数圈,落地之后现出一道朦胧的白发少年身影。
绯宴挨着她坐在青石上,侧着身子,深深的看着她,眼睛里流淌着复杂难辨的情愫。
平日里,有龙魂时刻盯着,他不敢表露的更多。
此刻,仅是一缕虚无缥缈的魂魄,他也就没了顾忌,眼睛一眨不眨的,热切又大胆的看着她。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吹乱了少女的发丝。
绯宴伸出手,将额前飘落的一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绯宴,是你吗?”
沐灵汐惊觉异样,先是一愣,继而涌起巨大的狂喜。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找到他。
绯宴飘到她的身前,也试着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人一魂指尖碰触的一瞬间,沐灵汐激动的手指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绯宴,你真的在这里?”
真实的触感,让她喜极而泣,眼睛里瞬间积蓄了泪水。
“是的,我在......”
绯宴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深情。
奈何他还是一个魂体,沐灵汐听不到他的声音。
“绯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沐灵汐没能得到回应,目光茫然的看着虚空,在脑海里勾勒出记忆中绯宴化形后的样子。
“我能......”
绯宴又往前凑了凑,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几乎与她鼻尖相贴。
沐灵汐还是看不到他,仅有指尖传来的温度,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绯宴,你不能回答没关系,我能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很满足了。”
“你听我说哈,今天狐后的几个女儿自己找过来了,说什么要自断狐尾,我猜他们是不想让你接受狐族传承才这么做的,没有真心,所以没有问你就把她们撵走了。”
“还有哈,狐族的几位长老也来找我了,想让我劝你继承皇位,我知道你不想留在狐族,受王位的束缚,所以也没有答应。”
“虎妞和一众猛虎也很关心你,一天来了好几次天灵山,询问你的情况,我看他们对你倒是真心的,比狐族那些公主强多了。”
夜色下的溪水边,漫天星空闪耀,少女絮絮叨叨的说着,将几天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少年耐着性子听她唠叨,默默的守着她,眉眼温柔至极。
——
人皇父子俩比预估的来的还要快,听到无极宗主带人围剿梵天城的消息,两人心急火燎,不眠不休的从云龙国皇城赶过来,比凌如雪说的一天,足足提前了十个时辰。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父子俩就出现在了天灵山,夜君澜一行人面前。
“祖父,父亲......”
夜君澜看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激动的眼眶发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皇亲切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见他伤势已经痊愈,金丹期壁障隐隐也有突破的迹象,老大宽慰。
“皇爷爷,皇伯伯.....”
凌如雪见到两人,目露羞愧:“都是我不好,连累的君澜,害他受伤。”
“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的父亲糊涂......”
太上皇人老成精,看的分明:“他以为让你嫁给墨殇,就能维持多宝阁和无极宗的表面的和平了了,他想的太简单了,无极宗主仗着有灵界的老祖在,岂会真的把多宝阁放在眼里,只不过是把他们当成任意驱使的狗腿子罢了,幸亏那父子俩死了,不然以无极宗的霸道,假以时日,整个崇鹤大陆都要姓墨了。”
“这次沐师妹灭了无极宗主,当真是不容易,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夜君澜提及绯宴,黯然一叹:“她的一个契约灵兽,至今魂魄离体,昏迷不醒,沐师妹这两天为了他的伤,也是忧心忡忡,心情很是低落。”
“你说的,是狐王的儿子吧?”
人皇心知肚明:“说起来,为父倒是知晓一个让魂魄归位的法子,不晓得管不管用?”
“真的?”
夜君澜目露惊喜。
“假的.......”
人皇故意逗他,在儿子露出失望神情的一瞬间,话锋一转,又说:“这种话还用问吗?为父还会骗你?”
“嘿嘿.....”
夜君澜尬笑两声,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灵汐丫头呢?她在哪儿?”
人皇四下里看了看,没见到沐灵汐,略显几分诧异。
“她在玄龟洞天里,我去把她叫出来。”
凌如雪指了指搁在山洞内一角,仅有巴掌大,很不起眼的一个龟壳,说话间身形一闪,遁入龟壳不见了人影。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把多宝阁主的爱女拐走......”
人皇眼瞅着她进了玄龟洞天,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用力锤了下儿子的肩膀。
“咳咳。”
夜君澜耳廓一红,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说吧,进展到哪一步了?”
人皇眼底戏谑的笑意不减:“有没有私定终生?需不需要为夫去多宝阁给你提亲?”
“咳咳。”
夜君澜没想到父皇八卦能力这么强,仅靠猜就直逼真相。
“跟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太上皇看乐了,难道腹黑了一把,也笑着打趣他:“都是过来人,你们那点小心思,还能看不出来。”
“其实,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了......”
夜君澜耳根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一般:“就是灵汐他们起哄,非要让我们交换了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都换了,为父必须要去多宝阁跑一趟了。”
人皇和太上皇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
“父皇,提亲的事能不能推后一段时间?”
夜君澜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打断了他的自嗨。
“为什么?”
人皇目露不悦:“你小子不会有什么歪心思,还想反悔吧?”
“不是。”
夜君澜哭笑不得:“我只是想先把实力提升上去,进阶了金丹期再说。”
“如此,也好。”
人皇闻言,释然一笑:“咱们夜家的儿郎,言出必行,顶天立地,从来没有过逃避感情的懦夫。”
“先提升实力是对的......”
太上皇满心赞同:“进阶了金丹期,你父皇去提亲,底气也能更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