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看破布局,提前设防(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君不凡靠在石柱上,呼吸平稳得像一口老井,水面连个涟漪都没有。他眼睛闭着,眼皮不动,胸口起伏也慢,一副睡熟了的模样。可识海里早就不平静了,七道影痕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神念的版图上,位置、角度、频率,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他没急着动,也没急着查。这种事,急不得。

上一回那少年在雪峰祭坛上睁眼,一眼、两眼、三眼……整整七次,分毫不差,跟打卡上班似的。普通人可能只觉得怪,但他干的是阎君这行,专管“流程”和“合规”,最擅长的就是从细节里抠出猫腻。

第一次波动轻微,东北方荒域,轮回符文卡顿0.03秒——这是试探,轻手轻脚,怕惊动守门狗。

第二次偏南,隐世洞天,忘川河面无风起浪——加了点力道,想看看地府有没有反应机制。

第三次正东,孤峰祭坛,持续扫描五息——直接锁定中枢,确认目标是否存活,有没有警觉。

这哪是瞎看?这是标准的“安全巡检流程”。

他心里哼了一声:天道还挺讲规矩,知道先走程序再动手。不像某些阳间宗门,屁大点事就喊打喊杀,最后死得比谁都快。

不过它这次玩得更阴。不是亲自下场,也不是派个老怪物来硬闯,而是搞了个“应届生培训计划”——找了个干净胚子,灌本源,授权柄,给机缘,三位一体,打造出一个“正统之子”。名字没,身份没露,但目的明确:未来名正言顺接班,把他这个“违规上岗”的阎君踢下去。

换别人,可能真就慌了。毕竟对方代表的是“天命所归”,听着就唬人。可君不凡不一样,他前世干法务的,天天跟合同条款打交道,最懂什么叫“表面合法,实则埋雷”。

你你是正统?那你得符合流程啊。

你你要接班?那你得走十二道轮回审批手续啊。

你你有天道背书?不好意思,地府只认章不认人。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没笑出声,只是牙根使了点劲。他知道,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比谁拳头硬,而是比谁更能耗、谁更懂规则漏洞。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反击,也不是设防,而是装死。

装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让那子以为自己稳了,让他慢慢膨胀,等哪天忍不住多看一眼、多探一次,动作超出权限边界,那就是破绽。

而他,就蹲在规则后面,等着抄家伙。

识海里的数据已经归档完毕。七次凝视,每次间隔一个时辰整,误差不超过三息;空间角度偏差于一度,显然是用某种定位阵法辅助;魂体震颤频率稳定在每秒十七次,明对方情绪控制极佳,没有波动,也没有恐惧。

典型的训练产物。

不是野路子,是体制内养出来的苗子。从按标准流程培养,思想纯正,执行力强,不出错,也不创新。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可也正是这一点,成了他的突破口。

人一旦坚信自己站在正义一方,就容易忽略细节,容易高估自己,容易……越界。

他已经在心里给那子起了个外号:“天道继承人”。

天道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它也在被人算计。它给了好处,却没告诉代价。就像公司画大饼招新人,许诺年薪百万、三年升总监,结果合同最后一页写着“自愿加班、生死自负”。

他刚才用神念追过去的时候,发现了点东西——那少年心口,藏着一缕黑气。

极淡,几乎看不见,混在天光里,像是天然生成。可他知道,那是“抵押凭证”。

天道给的每一分力量,都不是白送的。等到任务完成,或者价值耗尽,那天光就会反噬,把人拖进虚无,连魂都留不下。

这玩意儿,专业术语叫“因果负债”。

他干这行这么久,见多了。那些自以为得了天道眷顾的大能,最后哪个不是被抽干精气神,变成一具空壳?真正活得久的,反而是那些不争不抢、规规矩矩走流程的。

所以他不怕天道布局。

他怕的是没人来布局。

只有对手出手,才有痕迹;有痕迹,就能顺藤摸瓜;摸到了根,就能反向引爆。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又立刻合上,像是睡觉时眼皮抽了一下。这一瞬,他已经把七道影痕的数据复制了一份,存在识海深处的一个加密格子里,标记为【待分析·X类】。

等X-739上线,直接喂进去跑模型。那家伙虽然是个兵器亡魂,但逻辑思维强,数据分析一套一套的,正好用来干这事。

他不想亲自动手查太多,那样容易留下反追踪线索。他现在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毫无察觉的阎君”,一个每天打卡上班、处理亡魂、修修鬼门关的公务员。

至于那个天道继承人?

随他看去吧。

看得越多,暴露得越快。

他重新调整了坐姿,左腿盘在不是紧张,是习惯性确认武器在位。

就像银行柜员每天下班前要点一遍钱箱,他也要时不时摸一下判官笔,确保系统连接正常、权限未被干扰。

一切如常。

功德值没掉,修为点照常结算,轮回流程自动运转,亡魂排队登记,阴差各司其职,连孟婆熬汤的火候都没变。

表面上,地府还是那个地府。

可他知道,暗流已经涌起来了。

他起身,动作很慢,像是刚睡醒的人想活动筋骨。他走到墙边,那里立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碑,是业镜碎裂后剩下的边角料,表面布满裂痕,照不出人脸,只能映出模糊影子。

他抬起左手,将佛珠贴在碑面上。

一瞬间,碑面泛起微光,七道模糊的影痕浮现出来,排列整齐,每一道都带着相同的频率和角度,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七次。”他低声,“每次都往这边瞧,也不嫌累。”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他收回手,碑面重归黑暗。

“不是天道亲临……”他嘴角扯了一下,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不合格的实习生,“是它养的狗,开始闻味了。”

完,他转身走回原位,重新坐下,双腿盘起,手放回判官笔上,闭眼,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可他的识海里,已经锁定了那缕气息。

不是狂妄的大能,不是复仇的旧魂,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这是一个新人,刚刚被赋予权柄,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天道没亲自下场,而是选了个代言人。

赐它本源,授它权柄,给它机缘——三位一体,打造一个“正统之子”,专门用来制衡他这个“违规上岗”的阎君。

这招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