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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刘野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匿名加密软件的推送通知。刘野眯着眼看过去,酒窝瞬间沉到底。
“别信你身边每一个人,包括那个穿始祖鸟的。”
刘野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整个VIP楼层,穿始祖鸟的就一个——秦九。
刘野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折叠椅上没动,酒窝沉了又浮,浮了又沉。
他想起这两天秦九身上那些不通的地方:主动申请来这层照顾姐,包里揣着二十八万一瓶的冷杉香,手机里发消息问“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紧急联系人栏空白,一身始祖鸟装备——一个护工,哪来这些钱?
现在匿名消息直接点名了。
刘野没声张,他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已经把秦九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
先不动,按兵不动,才是自己的打法。
早上六点,秦九先醒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照例先去看夏文清的监护仪。
血压一百五十八,比昨晚降了一点,他松了口气,转身去洗手间洗脸。
刘野睁开眼,酒窝浅浅,像刚睡醒的狼狗:“早啊秦九,今天气色不错。”
秦九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野哥早,夏总血压降了点,好现象。”
“嗯,你那瓶冷杉香还有没?姐之前用的那款,我记得是二十八万一瓶。”
刘野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秦九手指在洗脸台边沿顿了一下:“我……我不懂香水,野哥笑了。”
“是吗?哥闻着你身上那味儿,跟我媳妇身上的一模一样。”
刘野酒窝浮了浮,没再追问。
秦九低头整理护理记录,没接话。
七点,护士来抽血。
夏文清迷迷糊糊醒了,冷杉香气几乎闻不到,浮肿的脸侧着,眼睛半睁。
秦九凑过去,像哄孩:“夏总,抽血了,不疼的。”
夏文清冷艳的眉皱了一下:“轻点。”
刘野走过去,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媳妇,老公在,不要怕, 不疼……”
夏文清嘴角弯了弯:“嗯。”
秦九握着她浮肿的手腕找血管,拇指在腕侧轻轻按着。
刘野站在旁边看着,注意到秦九今天穿的还是那件始祖鸟,但拉链换了个方向——昨天拉锁在右边,今天拉锁压住了左边的领子。
八点半,后宫团到。
叶子枫今天穿了件亮黄色卫衣,亚麻色头发扎成两个揪揪,鲜肉脸带着熬夜的痕迹:
“姐!我昨晚直播到凌晨三点!家人们给我刷了五百万礼物,全捐了产科基金!弹幕都在刷‘清姐挺住’!”
杜佳明清秀的脸上挂着黑眼圈,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捧着速写本:“姐,我画了你昨晚睡着的样子,你睡着的时候,嘴角带着有笑,好看。”
齐亨利古铜色手臂夹着一摞文件,中英混搭着骂:“那个下毒的王八蛋!亨利查了端木家老宅的监控,假护士那辆套牌车,最后出现在东三环!”
哈里奇蓝眼睛带着血丝,金发垂在额前,压低声音对刘野:“刘野,我查了秦九的银行卡。
上个月十五号,有一笔五十万的入账,境外汇款,来源是瑞士的一家空壳公司,一个护工,哪来五十万?”
刘野酒窝浅浅,没话,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赵一鸣娃娃脸从电梯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手机:“野哥!我查到了!秦九那件始祖鸟是代购的!
他自己在网上买的,分期十二期!一个分期买始祖鸟的护工,包里装着二十八万的香水——野哥,这人不简单!”
刘野酒窝沉了沉:“一鸣,继续查那笔瑞士汇款的源头,要具体的公司名。”
“收到!”
十点,刘野妈打电话来了。
刘野开了扬声器整个病房都能听见:“野子!你爹,撞他的那辆车是黑色奔驰!
跟之前那个假护士开的一模一样!你爹车牌他记了个尾号,三六八!野子你心点!”
刘野酒窝沉到底。
黑色奔驰,套牌,尾号三六八。
和之前下毒那辆假护士的车对上了。
刘野爹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冲着他来的,而秦九背后的人,和撞刘建国的,可能是同一拨。
夏文清在病床上睁开眼,冷杉香气散了散:“刘叔……没事吧?”
“姐放心,我爹命硬,太极球都没碎。”刘野酒窝浮了浮,俯身帮她掖被角。
下午两点,夏文清血压又上来了。一百七十二,一阵恶心,她趴在床边吐了,冷杉香气几乎被酸味盖住。
秦九立刻递盆,手抖了一下,盆差点翻。
刘野一把接住,酒窝浅浅看着秦九。
“秦九,紧张?”刘野语气轻松。
“我……夏总难受,我着急。”
秦九耳朵尖红了,低头拿毛巾帮夏文清擦嘴角。
刘野接过毛巾:“我来,你去把医生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