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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金石撞击一般，沐风没能想到居然会有第三人的声音出现在此时。

而出声的人正是坐在老槐树上的金发少女，随着她话音落下，沐风愣神片刻，暗紫色雾气终究没能包裹住那道灵体，严坤的短刀已然刺穿了灵体的心脏。

霎时间，周边火光四起、血流成河的光影逐渐模糊起来，只留下完好无损的沐风躺在一片淡金色的海洋中，这里正是沐风的精神空间。

此前的一切都是试炼依托着沐风的精神而构造出的虚拟幻境，如今幻境消散，理智也随着刚才的记忆一起涌进了沐风脑海。

冷静下来的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次考验的真谛是什么：那就是他是否会因为复仇而变得不择手段，以致于与凯尔正义审判的意志背道而驰。

毫无疑问，仅从考验过程来看他是失败的，但从最终结果来看，他通过了考验。

但如果没有那金发少女开口阻止，导致他被严坤成功杀死，那么他便会吞噬灵体，最后迎接他的结局便是失败。

“多谢，”沐风双目放空，语气有些绵软无力。

即使他从未见过面前的少女，可是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了悟了面前少女的身份——三眼金猊。

或许是因为二者之间发生了属性接引，抑或是她那奇特的竖瞳的能力，总之她就是出现在了自己的试炼中，并且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帮助了他，让他通过了考验。

少女看着地上躺着的软趴趴的沐风，与之前她所见到的模样完全不同，不过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沐风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想到了她在属性接引时看到的沐风的经历，或许沉重的执念早就把他压得喘不过来气，而如今又在幻境中遭到如此打击，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振奋得起来。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口安慰沐风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沐风忽然站了起来。

他眸中闪过异样的神色，在心中默默地想道：“这次试炼确实让我看到了心性上的不足，如果开始时能够再冷静一点，分析局势再出手的话，结局或许就不会是像刚才那样的无力。”

就在片刻之间，沐风又像是换个人似的，忽然振作了起来。

她原以为沐风会因这次的失败一蹶不振，没想到短短一会儿，他居然就从巨大的挫折中走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沐风的快速转变是因为两人的想法角度全然不同，他的确是失败了，而这次失败也确实打击到了他。

但他绝不可能困囿于一次幻境带来的挫折，比起失败本身，更重要的是失败的原因。

刚才躺下时，除了一开始陷入了失败的挫败感中后，他很快地总结起这次的失败的经历，首当其冲的原因便是他在战斗中被情绪所控制，无法冷静分析局势。

其次便还是自己实力的弱小，倘若自己此时已经达到了魂宗或者更高的境界，那么等待三人的只可能是沐风毫不留情的圣光审判。

而到最后沐风没能吞噬灵体并非是认同了她的那句话，而是思绪跳脱到了幻境之外，明白了这次考验的真谛。

沐风不否认她的话很有道理，但沐风信仰的是一个更朴素的真理，那就是“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复仇。”

如果再给沐风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的话，面对刚才的境地，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在斗罗大陆中，弱小本身也是一种罪过。”

至于幻境考验他对正义的理解，沐风对此不置可否，“这是凯尔的正义，却并不是我所坚守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