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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炉里余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林枫靠在那里，意识开始慢慢往下沉。

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先是暴雨和黑熊，然后是守夜，再然后是后半夜那些比打架还消耗体力的事。

他虽然体质异于常人，但也扛不住一晚上两次高强度消耗，尤其是在前面已经守了大半夜的情况下。

他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丝微光从帐篷透气窗的缝隙里渗了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

林枫缓缓睁开眼睛。

天亮了。

雨已经彻底停了，帐篷外面传来湿润泥土和草木被阳光晒过后散发出的清新气息。

晨光透过帐篷布变成了温暖的浅金色，把整个内部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目光扫过帐篷里。

少女们已经陆续醒了。

顾小曼正靠在毯子里低头刷手机，苏晚晴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林小雨蜷在沈清雪旁边，圆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完全醒过神来。

陈夕悦抱着吉他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雨桐也醒了。

她坐在靠帐篷门口的位置，已经换回了昨晚晾干的衣服，正低头整理自己的相机包。

听到林枫那边有动静，她抬起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醒了？”

林枫点了点头，嗓音带着刚醒时的一点沙哑：“嗯。”

周雨桐合上相机包的搭扣，看着他，红唇微微动了一下，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昨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昨晚几乎没怎么睡，都是为了照顾我们。”

林枫笑了笑：“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不用这么客气。”

周雨桐却没有跟着笑，她看着林枫，目光认真而专注：“这是救命之恩，说多少次都不为过。”

她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林枫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微微一笑，没有再推辞。

周雨桐也松了一下表情，低头想了想，然后重新看向他：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下山？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想请你们吃顿饭，算是表达一下心意。”

林枫想了想：“明天吧，明天应该有时间。我们还得休整一天，今天可能在山下待着。”

周雨桐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那明天我联系你”。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揉着眼睛的软糯声音。

“周老师……”

楚瑶从毯子里坐了起来。

她穿着那套宽大的运动服，领口滑到了肩膀的位置，露出一小片白嫩的皮肤，双马尾有些散乱，浅色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水光。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周雨桐，然后又看向林枫，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甜：“周老师，我决定了。”

周雨桐看着她：“决定什么？”

楚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一样挺了挺腰，然后认真地说：“我要和枫哥他们一起环球旅行。”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周雨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唇微张，满脸都是震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