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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又转回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带着笑意说：

“今晚还可以接着喝酒。刚才我看你酒量挺不错的，几碗马奶酒下去面不改色。”

林枫笑了笑：“今天吃了你们的，住了你们的，你们算一下该多少钱，按市场价我们付。”

巴特尔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认真了不少：

“朋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草原人招待远方来的客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是客人，我们请你们吃住，要什么钱？”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

林枫摆了摆手，“我们不能白占你们的。”

巴特尔摆了摆手，语气坚决：“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要是再说钱的事，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林枫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知道再说下去反而显得生分，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行，我也不推辞了。不过我有个条件，明天你们别管，我请你们吃顿饭，算是回礼。”

巴特尔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咧嘴笑了起来：“好！那明天我可等着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其其格已经跑了回来，说蒙古包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可以直接住。

林枫带着七个少女跟着其其格走向那几顶蒙古包。

其其格掀开其中一顶的门帘，侧身让开：“这顶大一点的，刚好够你们住下。”

林枫弯腰钻进去看了一眼。

蒙古包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圆形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羊毛毯，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点亮的酥油灯，靠内侧的地方铺着好几层被褥和厚毯子。

“真漂亮……”

林小雨跟在后面探进半个脑袋，圆眼睛里映着酥油灯的光，轻声感叹了一句。

其他几个少女也陆续挤进来，一顶蒙古包挤了七个人，一点也不拥挤。

顾小曼已经脱了鞋踩在羊毛毯上试了试脚感，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软啊……”

林枫看着她们安顿下来，笑了笑：“那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骑马呢。”

“枫哥晚安！”少女们齐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圆顶下轻轻回荡。

林枫转身走到隔壁房间钻了进去。

但他睡不着。

马奶酒虽然入口酸甜，后劲却不小，酒精让他的意识比平时清醒了几分。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出去走走吧。

林枫坐起身，披上外套，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比蒙古包内部凉了不少，晚风拂过面颊，头顶的天空完整地铺展开来。

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没有云层遮挡，整片穹顶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是有人把一整袋碎钻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

银河横贯天际，从东北方向一直延伸到西南，清晰得像是能伸手触摸到。

林枫站在蒙古包门口，仰头看着那片星空。

然后他听到了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侧头看去，只见蒙古包门口也站着一个人。

沈清雪披着一件薄外套站在月光下，深蓝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没有扎起来。

她正仰头望着夜空，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纤长的睫毛边缘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旁边的视线，偏过头来，正好和林枫的目光对上。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沈清雪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枫哥，你还没睡呢？”

林枫往前走了两步，在她旁边站定：“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你呢？”

沈清雪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星空：“我也是。”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觉得里面有点闷，就想着出来透透气。”

林枫看着她仰头望星的侧脸，笑了一下：“这么巧。”

沈清雪的耳尖在那句“这么巧”之后微微动了一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其实根本就不巧，她们是听到了林枫走出来的声音，然后顾小曼等人把她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