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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曼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

“那倒也是。她现在才想起来后悔，也太晚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草原在月色中继续向远方铺展。

顾小曼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在他怀里重新睡着了。

林枫没有再看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

另一个城市里。

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宋雅坐在沙发上，膝盖蜷在胸前，手里攥着手机。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她发这条消息之前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

删了写、写了删，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

她试过在脑子里构思措辞，试过把要说的话写在备忘录里再斟酌措辞，试过给自己找各种理由。

但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因为这几天她实在扛不住了。

没了工作之后，她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那些空闲时间全被她用来刷手机，而刷手机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点进那个红发少女的账号。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动态，看海边吃海鲜的照片，看沙滩上被四个少女围着的视频，看山顶云海日出的合照，看草原上骑马的画面。

她盯着那些照片和视频里林枫的样子，看他笑，看他骑马，看他在篝火旁边唱歌。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有些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林枫应该还是喜欢她的。

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么多回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所以宋雅今天晚上彻夜辗转反侧睡不着，最后爬起来给林枫发了那条消息。

她发出消息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等。

她想，或许他已经睡了，或许明天早上就会回她。

他看了消息之后或许会犹豫，或许会思考，但最终他应该还是会心软的。

毕竟她是他的前妻，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他不可能真的把她完全放下。

那些共同走过的日子、说过的话、一起吃过的饭、一起看过的电影，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只要她肯低头，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悔意，林枫应该会心软的。

宋雅这样想着，继续等着。

........

第二天早上七点。

草原上的阳光正从地平线边缘铺展开来，把整片草原染成了一片流动的金绿色。

房车里，林枫在晨光中睁开眼睛。

怀里顾小曼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绵长，红发散在他肩头。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挪出来，披上外套走向厨房区。

然后顾小曼醒了，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困意：

“枫哥……昨晚睡得太好了……”

林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我去做早饭。”

他话音刚落，里间的隔断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