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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你们说了半天，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谁来给朕说说？”

李二从长孙皇后手中接过闺女，很自然的抱在怀里，这才问道。

“阿耶，今天，窝去找阿姐……”不等其他人开口，小兕子就直接说道。

3岁孩子的语言组织能力，并不是很强。

一会儿说自己在姐姐家看到了好吃的，可惜吃得太饱，只吃了一颗用小棍穿着的甜甜的糖。

一会儿又说林苑特别好玩，自己在路上看到了什么。

李二也不觉得烦，一直都笑眯眯的耐心听着。

“后来，姐呼带窝和阿姐去兽园，看到了大象……”

或许是因为印象太过深刻，到这里小兕子的描述就连贯了不少。

李二毕竟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皇帝，杀兄宰弟的时候都没有手软，心理素质极强。

哪怕是从小兕子口中听到大象受到惊吓，小兕子遭遇危险，李二也是面不改色。

既然闺女好端端的躺在自己怀里，那就说明后来并没有什么危险。

同时，李二心里也在想着，那种危急关头，小兕子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随后，他的好奇心就得到了满足。

“你说江辰抱住象腿，把大象扔到了水池里？”

李二脸上带着笑意，直勾勾的盯着闺女。

“系啊系啊，阿耶，大象那么大，那么沉，姐呼手一甩，大象就飞出去啦。”

小兕子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小胳膊比划着大象的大小。

李二忍不住摇头失笑。

说江辰救了小兕子，李二相信。

但江辰掷象？

开什么玩笑！

林苑蓄养的大象，就是李二自己的仪仗，他见过不少次。

那些大象的块头，比寻常野象都大了好几圈，堪称巨象。

随便一只，都有四五千斤重。

哪怕是楚霸王再世，想要撼动这样的巨象，恐怕都是力有未逮。

更不要说，大象抬起身子踏下，力道更是大了许多。

光靠肉身之力，就阻挡巨象的踩踏，进而把其扔了出去，这怎么可能？

想来想去，李二觉得只有一种解释了。

怕是危急关头，小兕子被吓到了，所以眼花了。

或者，这些事情，干脆就是小兕子自己脑补出来的。

毕竟人在危急时刻，出现一点幻觉也不稀奇。

江辰掷象？

真以为他是释迦牟尼吗？

想到这里，李二摇头失笑。

“掷象，这怎么可能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毕竟是三岁小孩，李二并不信小兕子说出来的话，小孩子虽然本意没有撒谎，但是小孩子语言组织能力有效，表述能力有限，故而一件事情，小孩子说出来，就算没有有意撒谎，往往都是颠三倒四，因为在小孩子的眼中，还分不清自己的臆想和真实的区别。

听到这话，小兕子立马就急了，大声说道：“阿耶，系子从来不说谎，是真的，不信，不信你问她们。”

李二扭头看向女官和侍女们，这才后知后觉。

对啊，现场那么多人，小兕子到底是不是在瞎说，问一下这些人不就知道了吗？

“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官连忙低下头，说道：“陛下，臣亲眼所见，晋阳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嗯？

李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如果只是小兕子这么说，他还觉得不太能相信。

可是，宫中的女官，绝对不可能对自己说谎。

释迦掷象？

江辰那小子不会是释迦牟尼转世吧？

其实，这个时候，李二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

但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如小兕子和女官所说，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想了想，李二招来一名内侍。

“你去林苑，问问今日发生了何事。事无巨细，全部记录下来，速去速回。”

……

不知不觉，日暮黄昏。

李二陪着长孙皇后和小兕子用过晚膳之后，便独自在甘露殿批阅奏折。

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通报，他派去林苑询问的那名内侍回来了。

“陛下，奴婢到林苑分别询问了当时在场的侍卫与猎师。据他们所言，午间两位公主前往林苑，随后到兽园游玩……”

内侍探查到的情况，比小兕子所说的，要详细了许多。

只要是当时在场的人，都挨个询问。

而其所说的结果，却让李二半天无言以对。

掷象……居然是真的！

非但如此，之后还发生了神驹认主。

那神驹在林苑横冲直撞，见到江辰之后居然主动亲近认主。

这些事情，光是听起来就觉得很假。

也确实是，哪怕是长安各大茶楼酒肆里的那些说书人，也不敢这么编啊！

也就是佛教典籍中无所不能的佛陀，才会有掷象的传说。

谁能想到，这种事情，居然真的会在现实中发生！

哪怕是李二，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有一刹那的错愕。

他摆了摆手，示意内侍退下。

再去看摊在桌上的奏折，却再也没有了处理政务的心思。

大殿里，灯火摇曳，李二坐在椅子上，刚毅的面容在灯火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有些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