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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二给了江辰权臣五件套。
两人的关系如何,再明了不过。
那些世家大族立马就坐不住了!
跟在江辰身后确实能够赚得盆钵皆满,但是他们对公主府的利润难道不眼红吗?
有一句话叫,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用这句话形容如今的公主府,再恰当不过。
如今,大唐所有的新兴产业,都是自公主府创办的产业开始。
公主府掌握着所有产业的最核心的技术,别人无论再怎么模仿,在质量和产量上,都不可能超越公主府。
甚至,模仿者和被模仿者,看似做的是同一件事情,但本质上几乎相差了几个维度。
所有人都知道江辰并不介意别人偷师,也从未动用过自己的声望与权力打压模仿者。
五姓七望在这个过程之中,捞到了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利益。
但在他们眼中,这还远远不够。
他们一直都是盘踞在诸夏之地最为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当然不可能允许做同样的事情,别人比自己得到的好处更多。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明白李二对江辰的态度之后,如此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想要与江辰拉近关系。
看似热情的表象背后,其实掩藏着极深的险恶用心。
他们看似在吹捧江辰,心里面想着,恐怕是想要捧杀江辰。
若是真的能够将江辰这个原创者扳倒,所有产业的利润就全数被他们收归名下。
吃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哪有把别人踹掉自己吃独食爽?
“五姓七望,以诗礼传家,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听完江辰的解释,长乐震惊的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江辰摇头失笑:“娘子,你要记住,世家的贪婪,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我估计,很快你就会亲眼看到了。”
江辰敢这么说,是因为,他最近已经在长安近郊的一些五姓七望的工厂之中,看到了苗头。
夜晚。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万年县衙。
卢齐卿从马车上跳下,原本俊俏的面容,此时阴云密布。
他迈步走入县衙后院,径直走进一个亮着灯的屋子。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两个中年人在等着。
这两人,正是他的父亲卢承泰与伯父卢承庆。
他们这一房,乃是范阳卢氏的长房。
卢齐卿的伯父卢承庆,便是此时范阳卢氏的家主。
“如何?”卢承庆语气淡然的问道。
卢齐卿面带怒容,摇了摇头。
“江辰都没见我,打发一个女官便推掉了伯父的拜帖。”卢承庆与卢承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流露出一脸冷笑。
范阳卢氏,哪怕是在五姓七望之中,也是顶尖世家。
鼎盛时期,一家三子,分别担任三个国家的帝师,可见其门第显赫。
五姓七望之中,论名望,也只有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合起来才勉强能够与卢氏相比。
至于皇族所在的陇西李氏?
在这些传承已久的世家眼中,其实就跟泥腿子没啥区别。
这一次,卢承庆亲自来到长安,并且打发自己做万年县县令的侄子去送拜帖。
这面子可以说是给足了,但江辰依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即便事前他们就猜到了这种情况,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
“哼,年纪轻轻,只是因为运气不错才坐上那个位置,便如此目中无人。此子,真真是目光浅薄之辈!”卢承泰冷哼一声说道。
卢承庆摆了摆手,随后冷笑道:“我已经联系其余几家,到时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这位永乐王识得利害!”
卢承庆与卢承泰,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当初卢承庆做考功员外郎的时候,曾经因为欣赏一个漕运官员的气度,为其改评。
宠辱不惊这个成语典故,便是卢承庆的原话。
在大唐,卢承庆有怜才热肠的美名。
而卢齐卿,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正六品的万年县令,前途无量,同样是大唐数得着的青年才俊。
此刻,屋内灯火摇曳,映照在三人身上。
他们身后的影子不断抖动,乍一眼看过去,如同厉鬼,气氛莫名阴森。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家主,我们家在曲江边上的那座锻造厂,出了点事。”
“何事?”卢承庆语气淡漠的问道。
管家小声说道:“江边的水轮突然断裂,砸塌了厂房,压死十四个工人……”
闻言,卢齐卿立马勃然大怒。
“那水轮造价上千两银子,厂房亦造价不菲,就这么塌了?”
管家战战兢兢道:“小的问过工厂的管事,说是最近工厂活计多,看管水轮的两人没有轮换,困得厉害。一时没有注意,才酿成大祸……”
卢齐卿气得浑身发抖,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
同时,口中不断的骂出污言秽语,毫无平日那风流倜傥的模样。
他之所以被家中扶持到万年县令的位置上,便是让他照管好卢氏在长安的产业。
想不到,在家主和父亲在长安的时候,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卢齐卿第一时间考虑的,并非是如何安顿那十几个被压死的工人,反而是担忧自己在族内的地位。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卢承泰怒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不就是死几个人么,又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妥善处置便是!”
说着,卢承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卢承庆。
“大兄,卿儿还是年纪太小,历练不够,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