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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毒虽然被厉北瑶配出的解药中和了，但苏棠心里一直悬着一根刺。

能够精准地在夜间潜入山谷、避开守卫、往新翻的土地里投毒，这个人一定对万奴营的内部情况非常熟悉。

换句话说，投毒的人就在矿奴当中。

她这两天一直在观察。

那个叫刘麻子的中年人，每次开会都坐在角落里，眼神飘忽，不敢跟人对视。

还有那个叫陈九的年轻人，干活总是偷懒，但一到晚上就精神奕奕，到处走动。

还有那个周老六……

苏棠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周老六是开荒最卖力的几个人之一，不应该怀疑他。

所以想要人赃俱获，就必须要有证据。

而柳家的那十二个探子，也许就是她拿到证据的关键。

当天晚上，苏棠把厉北铮和厉北辰叫到了一起。

“我有一个计划。”她说。

厉北辰正在喝水，闻言放下碗，擦了擦嘴：“什么计划？”

“柳家派了十二个人来打探我们的底细。”苏棠说，“宋家在我们内部安插了眼线，给我们下毒。这两拨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她坏笑道：“我们让他们打起来呢。”

厉北辰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借刀杀人？”

“不。”苏棠摇了摇手指，“这叫狗咬狗。”

她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厉北铮听得直皱眉，倒是厉北辰听完之后，露出一个和苏棠一样的同款奸笑。

“苏棠，”厉北铮说，“你真的是一个京城千金吗？”

“以前是。”苏棠笑了笑，“现在是万奴营的账房先生。”

厉北铮看她笑得更加爽朗，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苏棠让三狗子矿奴中散布了一个消息：山谷的东南角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如果能开采出来，足够万奴营吃三年。

消息传开之后，矿奴们都兴奋不已。

但苏棠注意到，唯有刘麻子皱着眉，一脸的凝重，完全看不出喜悦。

当天下午，她又让厉北铮“不小心”在镇上喝酒的时候，把一个消息泄露给了柳家的探子：万奴营在山谷东南角发现了更好的矿，厉北铮打算秘密组织人手开挖，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这几天晚上都会安排双岗巡逻，但东南角因为地形复杂，暂时没有布置守卫。

厉北铮的演技不错。

消息传回柳家之后，柳老太爷果然上钩了。

当天深夜，十二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谷。

苏棠蹲在山壁上的一棵树上，俯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