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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救活了,就是现在的阿和。”
“怎么救的,那个老道士用的什么法子?”
“他收了钱之后,先是进山里转悠了一天,回来后又从村里的卖鱼佬那里弄了一条鱼,他要的还不是一般的鱼,一定要带籽的鱼,而且得活的,卖鱼佬给他弄了一条,他带着那条鱼,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器,拉着我、阿和他爹还有死胎一起进了山,进山之后,他把我们带到了一座荒庙,那座荒庙是在六十年代末被砸烂的,后来也没有修复,平日里根本就没人去拜,老道士把我们带到荒庙里后开始布置法事,布置完了之后,他把死胎还有那条带籽的活鱼一起放在了法事中间,然后拿着死胎的生辰八字开始念咒。”
我听到这里急忙询问:“他念的什么咒?”
“我可不懂念咒的事,不过他念咒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加上他本来就疯疯癫癫的样子,总之特别怪,更吓人的是,他做法做到一半,外面本来好好的天突然就开始刮风下雨,后来还打雷了,我记得很清楚,有一道雷直接打在了荒庙外面的大树上,把那棵树都点着了。”
说到这里,荣叔仿佛又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了害怕之色。
“后来呢?”
“后来做法一直做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才结束,那个老道特别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让我们把死胎带回去,找一块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埋了,不过不能埋得太深,埋了之后还让我们每天用新鲜的羊奶浇在埋死胎的地方,反正还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我跟阿和他爹照做,大概过了七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清明前一天,晚上,阿和他爹突然跑来找我,说他梦到一个婴儿从土里爬出来,在哭,他觉得阿和可能活过来了,就拉上我跑去埋死胎的地方,结果死胎还真的活了,哇哇直哭,再后来,我们把孩子带回家,一直养到现在。”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无比震惊,因为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人死了之后能投胎,但不可能原地复活,这是有违天地法则的。
“那个老道士叫什么?”
“记不清了,不过他长得很怪,左右两边颧骨上各长了一颗痣,看上去挺滑稽的。”
我听到这里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他吧?”
“衰仔,你认识那个老道士吗?”
我摇了摇头,随后又问了荣叔几个问题便打算离开,荣叔送我走的时候硬要塞给我一个红包,推脱一番后我还是收了下来,倒不是我贪图他那几百块钱,而是因为这是行规,替人平事儿就一定要收钱,不收钱对我倒没事,可是对荣叔以及阿和的气运是有影响的。
我收了钱,坐上公交车,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市里。
下车后我走了五分钟,来到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前,这栋建筑就是本市最大的舞厅——红浪漫。
不过我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我绕过红浪漫,来到了后面一条名叫广帆路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座堂口,规模不大。
两年前我跟师父来这座堂口办过事,当时曾经见过这里的坐馆。
我踏入堂口,发现比起两年前,如今广帆路堂口内的小弟多了不少,而且清一色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您找哪位?”
一个小弟上前询问。
“我找你家坐馆。”
“那您随我来吧。”
我跟着小弟进了内堂,没过多久,一名老道走了出来,隔着老远便对我拱了拱手说:“衰仔,好久不见了。”
我微笑回礼:“好久不见了,王鼎道长。”
说话的同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王鼎老道的脸上,左右两边颧骨处各长了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