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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臣亦须直言：边疆偏远之地，文化融合尚需时日；工业多聚于京畿、江南，内陆、边疆基础尚薄；基础学问积累仍浅，蒸汽机效、冶金精度仍有大的提升空间；海外拓殖尚是据点，未及大规模开发；乡村、边疆识字率仍待提高。诸多不足，尚待四五计划徐徐图之。”

奏报至此，全数告终。

殿内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朝贺。

百官齐齐拱手，声音震得殿顶积雪簌簌落下：

“陛下圣明！三五功成，大汉万年！”

刘策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站在九龙阶前，望着阶下的百官，望着殿外雪后初晴的万里晴空，望着那幅横贯殿宇的巨大舆图，声音传遍了整座太极殿：

“诸卿都平身吧。”

“五年前，朕想的是抓住蒸汽机这个机缘，走一条不一样的路。那时候很多人说朕异想天开，说朕瞎折腾，说这玩意儿成不了气候。”

“今天，我们做到了。我们有了蒸汽工厂，有了万里疆土，有了远洋舰队，有了千万识字的百姓。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满朝文武宵衣旰食，是天下百姓辛勤劳作，是万千工匠、将士、士子拼出来的。”

他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每一个人：

“但这还不够。三五只是入门，四五我们要做的，是把铁路铺遍全国，是让火器列装全军，是把海外据点连成片，是让更多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做一个强盛的中原王朝，不是超越哪个前朝。我们要做的，是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大汉引领的万世之邦。”

“路还很长，我们接着走。”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

百官再次拱手，声浪冲出殿宇，飘向洛京城的大街小巷，飘向运河上鸣着汽笛的漕船，飘向远方轰鸣的工坊，飘向万里之外的海疆与异域。

雪后的阳光格外亮，照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终点，是更壮阔的起点。

...... ...... ......

神武十六年正月十五。

洛京天明时云开日出，碎金般的阳光覆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映得阶前白玉砖雪光粼粼。

宫里宫外都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的，百姓们都在街上逛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