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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唠了会儿家常，聊起当年起兵时的旧事......都唏嘘不已。

聊了好半天，刘策才想起正事，笑着问：

“对了，你今儿来，不光是来看朕的吧？是不是有啥事？”

荀彧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对着刘策微微躬身，语气郑重：

“陛下，臣今日来，是跟陛下辞行的。

臣今年六十九了，年纪大了，眼神也花了，处理政务越来越力不从心。

明年开春，臣就打算致仕回乡，安度晚年了。

特意提前来跟陛下说一声。”

刘策闻言，沉默了。

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听到了，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荀彧是他的左膀右臂，从起兵初期就跟着他，坐镇后方，处理内政，举荐人才，几十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

大汉能有今天，荀彧功不可没。

如今，连荀彧都要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策才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沉：

“知道了。

你为大汉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回去享享清福，含饴弄孙，挺好。

府邸、俸禄、赏赐，朕都给你备好。回去之后，啥也别操心，好好养老。

要是想朕了，就回洛京住几天，宫门永远对你敞开。”

“臣谢陛下隆恩。”荀彧躬身行礼，眼眶也有点红。

他对刘策、对大汉，感情深着呢。

要不是实在干不动了，他也舍不得走。

又聊了一会儿，荀彧便起身告辞。

刘策亲自送他到殿门口。

看着荀彧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缓步离去的背影，背有点驼，脚步也慢了，雪白的胡子在春风里微微飘动。

刘策站在台阶上，看了很久。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荀文若，终究还是老了。

他们这一代人的故事，也快要落幕了。

可他们开创的盛世，打下的基业，会像高山大川一样，绵延不绝，传之久远。

刘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殿内。

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也能看见几根银丝了。

岁月不饶人，谁都一样。

好在，江山代代有人，生生不息。

这就够了。

...... ...... ......

神武三十九年，三月下旬。

洛京，甘露殿。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殿角的铜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海棠花香，闻着就让人犯困。

刘策歪在软榻上，手里端着杯热茶，旁边小几上摆着碟桂花糕，正悠哉悠哉地摸鱼。

自打九年前把大权甩给刘谌，他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了。

早上睡个懒觉，下午教教皇孙，没事逛逛御花园，时不时出去旅个游，小日子美得冒泡。

打天下打了半辈子，坐江山坐了四十年，也该歇歇了。

他抿了口茶，拿起一块桂花糕刚要往嘴里送......

“叮！”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刘策手一抖，桂花糕“啪嗒”掉回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