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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闯进两个人。
一个是姜笒的丈夫段屹峰,一个是段屹峰的寡嫂周灵。
两人衣冠楚楚、光彩照人,跟病床上苍老虚弱的姜笒相比,简直不像一辈人。
姜笒心中有怨。
周灵一个寡妇,没有工作没有子女,能够如此体面全靠段屹峰供养。
这么多年,段屹峰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上到公婆下到孩子,家里所有开销都靠她的嫁妆和工资,他的津贴都花到哪儿了一目了然。
但为了儿子,她咬牙坚持到现在。
想到儿子,姜笒总算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
还好,她还有儿子...
周灵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姜笒的笑,突然嘤嘤落下两滴泪来。
她一脸悲戚地扑到姜笒病床上,痛心疾首地哭诉:“姜笒,你占着阿峰夫人的名头做了二十年官太太,又让家荣叫了你十八年母亲,算我求你,将他们父子还给我吧。”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占也只会损阴德,只要你将他们还给我,我保证吃斋念佛替你赎罪,不叫你在
?
姜笒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强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丈夫和亲生儿子为什么是强占的,又为什么要‘还’给她?
段屹峰见姜笒的身体状况已经折腾不出花样,也不装了,亲昵地揽住周灵,给她擦了擦眼泪才安抚道,“小灵,你太善良了,居然还担心她会不会受罪,她抢了别人的东西,得到什么报应都是应得的。”
“她到底是你的妻子,我于心不忍。”
“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妻子。”
“哎呀你坏,姜笒已经病入膏肓,你就别再说这种话刺激她了。”
周灵娇嗔地拍了一下段屹峰的胸膛。
嘴里说着善解人意的话,看过来的眼神却带着轻蔑以及十足十的挑衅。
姜笒心中翻出惊涛骇浪。
但也全明白了。
她的丈夫出轨了他的寡嫂!!!
这是搞破鞋!
是乱伦!
他们不仅乱伦还搞出个孩子,为了给那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精心策划一场换子大戏。
她被蒙在鼓里成为他们的遮羞布,还含辛茹苦养大他们的孽种!!
好恶心啊,真的好恶心!
她这些年呕心沥血地操持家务,教养孩子,伺候公婆,最难的时候几乎将自己逼得不成人形,甚至熬出一身病,三十多岁便要油尽灯枯。
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她算什么?
算绿头龟、算冤大头,算他们偷情游戏中的一环吗?
凭什么!凭什么啊!
一股热血直冲脑袋。
姜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拎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插进了段屹峰的胸膛。
突发变故,周灵尖叫着跑开,段屹峰吃痛却没有失去理智,抽出腰间别着的枪抵住姜笒腹部猛开两枪。
嘭嘭——
毁灭性的疼痛席卷全身,姜笒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呕出一口血,揪住段屹峰的衣领状若疯魔的低吼:“段家荣是你们的孽种!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段屹峰又疼又烦,一脚将姜笒踹开。
周灵见危险解除立刻上来关心段屹峰,段屹峰心中熨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姜笒,恶意和愤怒无限放大,狠狠补刀。
“段家荣是段家唯一的血脉,是我跟小灵爱情的结晶,至于你生的那个野种,早被我扔到荒郊野岭尸骨无存了!”
姜笒已经疼到头脑发昏,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又呕出一口血。
她好恨啊。
恨天恨地恨渣男,更恨那个掏心掏肺对仇人却没能护住孩子的自己。
恨意滔天。
身体像是被人强行撕开,痛得灵魂都在震颤。
可下一秒,所有疼痛都消失不见,身体也慢慢变得轻盈。
姜笒呆愣半秒,随后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定定望向段屹峰和周灵。
待两人转身,搀扶着准备离开时,她再次猛地扑过去揪住段屹峰的后衣领将其拽倒。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腹部的伤口不断流血,一寸寸地带走她的生机,短时间内感觉不到疼痛可能只是回光返照。
如果女儿还活着,她大概会将委屈咽下含恨而终,免得段家再去找女儿麻烦。
可既然已经死了,她总要为她们母女拉两个垫背的。
段屹峰本来就伤着,又被姜笒孤注一掷且猝不及防地来这么一下,竟真仰躺在地。
姜笒抓住机会,抽出胸口插着的刀,一刀切开他的喉咙。
段屹峰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到死他都没想通,他一个正值壮年的军人,怎么会死于一个病入膏肓且中了两枪的普通妇女手中。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周灵。
趁她呆愣的瞬间,姜笒一刀切断她脚腕,将其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