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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理亏。
找上门来一是因为太缺钱,二是猜测姜笒手里没证据,即便说出实情她也能凭借一张嘴颠倒黑白,甚至能卖波惨,得到军属们的同情。
同情可是个好东西,能帮她在家属院迅速站稳脚跟。
当然,能让姜笒堵得说不出话就更好了,能省下辩驳的口舌,于是她持续发力。
“姜笒,我跟阿峰已经对你仁至义尽,即便你抛家弃夫,即便你卷走所有抚恤金甚至让谢家断了阿峰的前程,我们都从未在任何场合透露你是资本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揭穿你的身份,我只是想求你高抬贵手…”
“而今你高嫁,手里不缺钱,那点抚恤金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就不能当是施舍我们?就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吗?”
周灵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脸懊恼,“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要活不下去了才...大家就当没听到吧,姜笒的家里虽然...但她很早就出国了,并不知道家里的事。”
说完怯怯地看了一眼姜笒,话里却没半点歉意,“不过你们家其他人都在牛棚,一查便知,想来也捂不了多久,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哄!
这些话无疑是油锅泼水,瞬间炸开了锅。
姜笒是资本家小家,家里人都下放到了牛棚,她本人还出过国?
这可比搞破鞋严重多了。
后者是公序良俗的问题,前者可是政治问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连累到下放!
一瞬间,风向再次翻转。
迎着众人或鄙夷、或痛恨、或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目光,姜笒压力倍增。
但想想身后的林玉枝,想想正在努力向上级反应的谢敬渊,以及在屋里随时都可能躺枪的谢袅袅,姜笒的双脚瞬间又像扎进了地底,不容退缩。
深吸口气,她捏着拳心一件一件地回应周灵,“现在我们先说你要的公道。”
“姜家对段家有恩,段屹峰的父亲曾经药石无医,是我父亲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且没收一分钱诊金。”
“最艰苦那几年,多少人吃不上一口饱饭,是我们接济段家,才让他们挺过来。”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可段家是怎么回报的?”
“婚后对我不闻不问,更是没有往家里寄过一分钱,那时候你怎么不为老两口讨公道?因为那些钱都寄给了你。”
周灵打断姜笒的话,厉声反驳,“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拿过钱!”
姜笒:“有没有拿,部队和邮局一查便知,没必要做无谓挣扎。”
周灵一噎,姜笒继续。
“我怀着孕,不仅要养自己,要养段屹峰父母,时不时还要往部队给段屹峰寄东西,我本本分分不敢有半点差池,结果呢,你们俩个暗度陈仓,孩子竟然比我的还要大一个月!”
“为了给你们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设计换掉我的孩子!被我发现后,甚至想让我死在手术台上,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公道!”
“我们没有!我说了那孩子是我的,跟阿峰没有关系,难道谎话说多就会变成真的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定然不会被你们蒙蔽!”
周灵再次反驳。
她时刻谨记段屹峰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