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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庆爽得想将军卡当飞机开的时候,有些人就没那么爽了。
章程任务结束归队,听外甥说,谢敬渊讹了他们家六千多块。
这年代,六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按照他的津贴算,不吃不喝都要攒三年,更何况是普通家庭。
就媳妇她姐家那情况,所有工资加起来可能都没他津贴高,况且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六千块怕是得攒十来年。
他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该讹那么多钱,谢敬渊这事做得不地道。
但他也不是无脑偏袒的人。
先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事情经过,他在训练场上找到了树荫下的谢敬渊。
今日阳光太烈,刺得谢敬渊受伤那只眼难受,便戴上了墨镜。
墨镜是医生特别交代用来保护眼睛的,只是他觉得不正经,很少戴,更别说是在严肃的训练场上戴。
被姜笒盯着看后,他有些在意自己的脸了。
又怕太阳给他照瞎,到时候又残又瞎,就真没理由再缠着姜笒,便勉为其难地戴上墨镜。
但这在章程的眼中却成了挑衅。
他拧了拧眉,不想在公开场合跟谢敬渊闹不愉快,便压下脾气道:“听说我姐到你家协调工作不小心误撞了令尊,我在这里替她给你道个歉。”
谢敬渊透过镜片审视对方,半晌道:“不用,她赔钱了。”
“我知道,但赔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知道普通家庭要攒多久才能攒到六千块吗?”
“那你觉得应该赔多少?”
“治疗费,营养费,六百块就差不多了。”
谢敬渊来的时候,章程已经出任务走了,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对方。
原以为那么多人替他打抱不平,人情世故这块做得应该不错,却没想到是个抠逼。
六百块,三个月工资。
对普通人来讲的确不算少,可六百块去哪儿请专家来飞刀?
好吧,虽然那专家是姜笒父母并不需要多少钱,可外人又不知道,那就按市场价来算了。
谢敬渊不愿跟对方纠缠,只是道,“我将你撞得差点瘫痪并需卧床三个月治疗,再赔你六百块,你愿不愿意与我和解?”
“你这是蛮不讲理,且不说撞倒人是个意外,就算不是意外,那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人撞瘫痪?你母亲肯定有旧伤,恰巧在这时候复发,我姐完全是倒霉撞上了这事,六百块已经仁至义尽,你却趁机讹人,你这样做对得起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章程脑袋转的快,很快剖析出真相并倒打一耙,“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可能是一种威胁,但有什么不满你朝我来,别为难打压我的亲人,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被强权压着走,好不容易等来了新社会还被自己尊重的子弟兵欺负,说出去对你对部队都不好。”
“你要实在缺钱,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退四千给我姐,剩余两千多一半给令尊治病一半给你们花。”
这会儿团里的士兵在跑步。
每每跑到他们附近的时候,章程声音就会放大些,谢敬渊怎么能听不出来。
但他没管,任由他说,也任由其他人听,甚至还故意说点含糊其辞的话,“退不了,钱已经花了。”
章程蹙眉。
谢敬渊不是高干子弟,家世显赫吗?
怎么跟从村里爬上来的兵痞子似的,如此狗屁不通,他就不怕团里人给他反了?
章程兀自震惊,谢敬渊已经重新发话,“还有事吗?没事就归队。”
章程咬咬牙,先敬了个礼归队。
还得再打听打听,谢敬渊这人有点邪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中午,食堂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