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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沉默了很久。

楚鸣那句“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像颗石子投进它心底，漾开了几万年都没动过的波澜。

它一路从微末厮杀到极北第二，看着张扬傲气，实则心底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天劫！

修为越高，那份恐惧就越重，它拼了命地修炼变得强大，可到四十万年那道坎，骨子里还是会发怵。

畏首畏尾，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扛过天劫？

再看看天梦。

这只躲了它几十万年的惜命虫子，如今都敢把百万年修为献祭给一个人类少年，反倒比它活得更破釜沉舟。

它冰帝纵横极北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一只冰蚕有胆量？

冰帝忽然低笑一声，前螯在雪地上轻轻一敲，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

“我选第一条路。”

“成为你的第三个武魂。”

这话一出，楚鸣和天梦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冰帝会选第二条契约路，稳妥、安全，哪怕不成也没损失。

谁也没想到，这位极北第二的天王，偏偏选了最彻底、最不留后路的献祭。

天梦胖乎乎的身子僵在半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楚鸣也收起了脸上的淡笑，神色郑重了许多。

“你想清楚了？”

他看着冰帝，“这条路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冰帝做事，从来不留余地。”

冰帝抬着下巴，傲气刻在骨子里，“既然要赌，就赌最大的。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斗罗大陆上从没出现过冰碧蝎武魂的人类，更别说是冰碧帝皇蝎了。”

它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就来开这个先例。”

楚鸣深深看了它一眼，郑重点头。

“好。我楚鸣答应你，终有一日，带你跳出这方天地。”

冰帝没接话，周身忽然泛起浓郁的碧绿色光芒。

光芒之中，它的身形缓缓变化。

上半身化作萝莉模样，碧绿色长发垂落腰际，肌肤胜雪，眉眼冷冽；下半身依旧是蝎身形态，五节碧绿色尾钩静静垂在身后，泛着危险的光泽。

楚鸣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它会突然化作拟人形态。

“别急着献祭。”

冰帝开口，声音比之前清脆了些，

“拟人形态我很久没有用过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会先剥离我的魂骨给你融合，躯干魂骨在所有魂骨中仅次于头骨，它能淬炼你的肉身强度，你的身体越强，献祭后能承载的我的力量就越多。”

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过程会很疼，极致之冰的力量会顺着经脉刮过你每一寸骨骼，你必须自己扛住。”

话音落下，一块碧绿色的魂骨从她胸口缓缓浮起。

魂骨通体剔透，流转着极致之冰的寒气，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凝出了细碎的冰碴。

魂骨慢慢飘到楚鸣的胸口前。

轰！

霸道到极致的冰寒力量瞬间在体内炸开。

不是普通的冷，是经脉先被冻得脆硬，再被力量撑得丝丝开裂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