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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戚姝离开书房后,邬序独自批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折子。
门外传来叩门声,宁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飞书:“王爷,西北急报。”
邬序搁下笔,接过拆开。
【图苏尔大乱,大汗薨。
努达已控王庭,王族子嗣尽数被害,唯有阿史那月公主被属下等救出,但其身中‘霜骨’之毒已久,毒入肺腑,恐时日无多。
另,国公在西北的军马近日频频调动,似有东进之意。
属下等请王爷示下。】
邬序看完,面色没什么起伏。
在这封飞书下方,还有一封信。
信封用图苏尔文字写着“阿笙亲启”,封口处的蜡印完整。
一看便是阿史那月写给阿史那笙的。
他将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有拆开,只是确认这信封上,有没有特殊的线索。
努达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意外。
从努达特意设计让阿史那峥死在中原京城,他就知晓努达会这样做。
只是,顾崇远的行动,比他设想的要提前了。
看来拿走其免死金牌那夜的警告与敲打,顾崇远并未听进去,反而变得越发激进。
这其中的变故,出在姜心贞那里。
她选择了与顾崇远结盟,才让顾崇远以为有了筹码与底牌,提前动手了。
图苏尔政乱,顾崇远西北的军马有意围京,两件事凑在一起,确会有些棘手。
邬序思忖片刻,没有似往常一样,立即执笔回信,而是开口问道:“程科那边有消息了?”
自秋猎赵振尚落网后,京城的三大营,皆归他统管了。
五军营驻扎京郊,负责京畿外围防御和出征作战。
神机营负责京城城防和要地守卫。
三千营则是巡哨营,负责京城内外巡查、缉捕、情报传递。兵力是三大营中最少的,但动最灵活,擅长夜间行动和秘密任务。
而程科是三千营的提督,也是他派去暗中盯梢戚成风“剿匪”一事的人。
宁默躬身回道:“回王爷,程提督尚未传信来,估摸着戚侯那边,暂时没有异动。”
邬序:“传信给程科,让他明夜来一趟王府。”
“是。”宁默应声,顿了顿,又道:“王爷,西北那边,可要回信?”
邬序:“明日再说。”
有些事,需得先确认。
“是。”宁默应声退下。
主屋。
戚姝喝完补身的官燕后,便洗漱上榻了。
回想起邬序在书房里的那些话,她有些心猿意马。
他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正形,偏偏永远都是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样。
未多久,邬序回屋了。
他照例在书房那边的净室洗过,换了寝衣。
掀被上床后,近乎习惯的将手臂搭上她的腰。
戚姝没有睁眼,身子却先一步往他怀里靠了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胸口,眷念的亲昵。
邬序低头看她,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吵醒你了?”
“没有。”戚姝摇头,眼睛仍闭着:“我才躺下不久,还未睡着,不是被夫君吵醒的。”
邬序掌心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在等我?”
戚姝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的“嗯”了声。
确实有在等他。
末了,联想到在书房的对话,又怕她觉得这是中暧昧的暗示与邀请,忙又补充了一句:“是等夫君回来,一起早些歇息,不是要……试那些。”
她自是喜欢与他亲近的,但昨夜才折腾了一晚,今夜再来,明日怕是起不来练箭了。
她没他那番的好体力,自愧不如。
邬序低沉的嗓音落在她发顶:“真的不想试?”
戚姝下意识地否认:“……不想。”
他忙了一日,明天还要上早晨,怎地还有精力?
她想劝他节制一些,关心身子,又怕反激起来他的胜负欲。
邬序没有追问。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很平:“这种事,本该是你情我愿,我不会勉强你的,你若不想,我日后不会再提。”
戚姝一时没有出声。
细想下来,他虽频有露骨孟浪之言,却从未在行动上,勉强过她。
在两人心意互通之前,他在逢十之外的日子,也有过情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