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认真听讲的间隙,萧昭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了戚姝。
从前摄政王教导他时,是母后坐在一旁。
现在,母后不在宫里了。
他眼神暗淡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衣摆。
三刻钟后,邬序拿过一本册子,翻了一页递到萧昭面前:“今日把这一本过完,明日你把今日所议,写一篇策论给臣。”
萧昭点头,双手接过册子:“朕知道了。”
邬序轻“嗯”一声,半点不耽搁,也不打算歇息的拿过之前没批完的折子,低头阅览的同时,淡声对萧昭道:“皇上请回,臣便不留了。”
萧昭却没有直接应声跳下椅子离开,而是朝着邬序的方向靠了靠,期盼地问:“摄政王,午膳,朕能和你们一道用么?”
他细声嘀咕了句:“朕不想一个人吃饭……”
邬序没答,而是偏头看向戚姝,将选择权交予了她。
这个情形戚姝倒是不陌生,之前她入宫核对招待图苏尔的宴席事宜时,姜心贞派默默来留他们用膳,邬序也是交由她来决定。
她晓得他定是怕她与萧昭一同用膳会觉得不自在,她若不愿,他会拒了萧昭。
但看着萧昭清瘦的小脸,与眼眸里难掩的期待,让她不忍拒绝。
她冲萧昭微微颔首俯身:“谢皇上恩典。”
同他一道用餐,并不似与姜心贞一道用膳那要情绪紧绷。
萧昭眼神骤亮,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又道:“摄政王还要忙,那朕和王妃先去走走,等摄政王忙完了,我们再一道用膳。这样不耽搁摄政王办事。”
邬序依旧没有直接回应萧昭,而是看向戚姝,再次无声询问她的意向。
他知她面子薄,若是她不愿去,他便开口替她拒了萧昭。
萧昭已然明白决定权在戚姝身上,他从椅子上慢慢滑下来,站定。
他冲戚姝说:“上回秋猎,你救了朕。朕还没有好好谢过你。”
他语气端得认真:“朕在殿里闷了很久了,你可不可以陪朕走走?”
戚姝见邬序真心疼爱萧昭,对萧昭便亲近了不少。
回想起邬序告知的,他魇症的来由,对其更是同情心疼。
他与生母分别,又无手足,一个五岁的孩子,独居宫中,是个强装大人的小可怜。
她站起身,朝萧昭微微福了福,温声道:“臣妇遵旨。能陪皇上走走,是臣妇的福分。”
戚姝同萧昭一起出了西侧殿,往就近的园景走去。
方嬷嬷随着太监、宫女,跟在两人身后。
冬日的皇宫的景致同旁的季节相比,自是要冷清不少,尤其今日还是个阴天,更是灰蒙蒙的一片。
萧昭的步子不快,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脊背挺得很直,那走姿是平日里模仿着邬序,学了个七成像。
戚姝跟在他半步之后,不远不近,既不越过他,也不落在后面。
就似秋猎那日的偶遇一般。
她安静跟在他身后,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
可萧昭这回比秋猎那夜不自在得多。
那夜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寻找猎物上,现下,他东看看、西瞧瞧,仿佛也不适应这份沉默。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萧昭忽然停了一下,侧头看她。
他清了清嗓子,似是没话找话一般的开口问道:“王妃今日入宫,是专程来找摄政王的么?”
戚姝摇头,谨慎作答:“臣妇今日入宫是来探望图苏尔公主,想等王爷忙完,一道出宫回府。”
虽然能看出邬序对萧昭极好,但无论是顾崇远的异动,还是图苏尔的政乱,这些都不该由她这个王妃来说与他听。
萧昭“哦”了一声,又走了几步,忽然笃定道:“你和摄政王,感情很好。”
戚姝自不会否认,温声应道:“是,王爷待臣妇极好。”
萧昭半天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朕从没见过摄政王对谁这样好。”
戚姝见他绷着一张小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有种说不清的别扭。
她心里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方才在西侧殿,已经目睹了萧昭对邬序的依恋,再听他这番话,便觉得有酸涩失落在涌动。
小皇帝约莫是吃醋了。
戚姝没有点破,只温声宽慰道:“王爷待皇上也很好。”
萧昭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他对你比对朕好。”
戚姝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与王爷是君臣,臣妇与王爷是夫妻,夫妻之间的相处,与君臣不同,没有什么可比较的。”
萧昭拧眉,透着对她这个回答的不满。
戚姝斟酌着用词,不敷衍地、认真地开解:“王爷对皇上,是教之严,待之厚。他替皇上守江山,替皇上挡明枪暗箭,教皇上做明君。这些事,他从不与外人道,但臣妇相信,每一件,皇上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