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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再次拉住了邬序:“不是为了别人。”
她不松手:“我是不想夫君不开心,想让夫君别担心我。”
她冲他扬唇笑:“没事的,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邬序长久的站立,眼里的自责与心疼愈发浓厚。
自知晓她中毒昏迷起,他整个人一直是紧绷着的。
这让他平日里的自持克己濒临崩溃。
让他躁郁不安的,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对失去她的恐惧。
他也会害怕。
害怕救不了她。
他面色缓了缓,俯身弯腰,将她的手放回被褥里:“是,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
这话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他自己听。
戚姝点了点头,眉眼里全是对他的信任,又道:“我中毒的事,姨母他们知道么?若还不知,能不能先别告诉他们?”
此事,姨母他们帮不上忙,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担心。
邬序知她心中所想,应声:“好。”
戚姝浅笑:“夫君去忙吧,我睡一会。”
邬序:“好。”
他再次替她掖好被子,吩咐南枝照看好她,才去了外间。
戚姝躺在床榻上,听着外间极轻的动静,睡不着。
白日昏迷了五个时辰,此刻得知自己中了让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毒,自是半分睡意都无。
说自己要睡一会,是不想扰他处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间有了新动静。
似是有人入了外间来禀事。
戚姝猜想,当是太医查验完“温养丸”来回禀了。
她也很想知道,秦书禾离京前送的“温养丸”里,是否投了“缠丝引”的毒。
外边声音太小了,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来,想听得真切一些。
南枝忙上前要扶她,刚张嘴,被她摇头止住。
她不想让邬序知道她没睡,怕他分心。
可外头的声音当是故意压低了,她压根听不清。
戚姝压低声音,吩咐南枝:“你去听听,太医同王爷说了什么。”
南枝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间与外间相隔的门边,侧着耳朵听了一阵,正要折返,外间忽然传来邬序起身的声音。
南枝连忙退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邬序已大步往里间而来。
抬眼便见戚姝坐靠在床上,他几步走到床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太医来瞧瞧。”
南枝一凑近,他便敏锐的发现了。
不知是戚姝派来“偷听”的,只忧心她出了什么状况,忙进来瞧瞧。
“我没事,不用喊太医。”戚姝摇头,如实说道:“我只是睡不着,让南枝去听听,太医同王爷说了什么。”
前边太医院院判与许太医的话,她听得很清楚。
“缠丝引”他们解不了,喊他们来瞧,也无济于事。
她看着他,直接问道:“是毒源查出来了?”
邬序轻“嗯”了一声,墨眸在她脸上梭巡,打量着她的面色。
戚姝心里有数了。
这么快便查出,显然是他方才叮嘱宁默的,先查“温养丸”。
她轻声问:“真的在‘温养丸’里?”
邬序颔首:“我会查所有能接触到温养丸的人。在证据出来之前,不会冤枉任何人。”
他在告诉她,他不会冤枉秦书禾,让她不必担心,也不必再替秦书禾求情。
戚姝表示了然的点了点头。
邬序看着她清醒的眸光,问:“睡不着?”
“嗯。”
邬序侧头,对候在一旁的南枝道:“去外间,把本王放在案上的文书拿进来。”
又吩咐宁默,“有事,就在这门口禀告。”
南枝应声去了,很快抱着一摞文书进来,搁在床边的小几上。
邬序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替她把被子拢好,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搭在被子上的手。
“我就在这陪着你。”他温声道:“只要你不嫌吵,宁默他们的禀告,你想听便听,哪里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许太医就候在外间。若是想睡了,觉得吵,我便走。”
戚姝靠在软枕里,轻轻“嗯”了一声:“好。”
她本就被他娇惯得娇气了些,现下中了毒愈发。
她其实,是想让他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