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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姝听着这句“皇后”,便知邬序想做什么。
无论他想做什么,她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这时叩门声传来。
宁默隔着门板低声请示道:“王爷,太医给秦大夫处理包扎好伤口了,可允其入内呈情还是?”
戚姝闻声立刻从邬序怀里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里全是急迫。
邬序看了她一眼,将她那点急切收进眼底,把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意往下压了压,扬声:“让太医进来。”
戚姝忙从他身边退开半步,理了理衣襟站好。
门被推开,太医躬身进来行了个礼,还没来得及直起腰,戚姝已经开口问道:“秦大夫怎么样了?可脱险了?”
太医直起身:“回王妃,秦大夫胸口的伤未及心脉。”
他一一禀明道:“那簪子扎进去的深度本不足以致命,坏就坏在他体内的催情药,药性催动气血,血脉贲张,伤口血流不止,才致失血过多、休克昏厥。下官已为他清创缝合,又用药解了药性,血止住了,眼下性命无忧。”
戚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万幸她及时扑过去抓住了秦书禾握簪子的手,才没让那簪子全部扎入他的心口。
否则,怕是撑不到提太医来处理伤口了。
她口吻里的急切散了散,表示了然的点点头,又问:“他何时能醒?”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
太医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不好说,他本就有好几日未曾进食,身体虚弱,又失血太多,元气大伤。虽无性命之忧,怕是要昏睡一阵,才会转醒。”
“至于昏睡多久,何时能醒,要看他自身修复的能力了,下官说不准。”
邬序一直没出声,此时才开口问:“以他眼下的状况,若坐马车可有性命之忧?”
太医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知道邬序不准备把秦书禾留在西山别苑养伤,便如实回话:“若用平缓的马车,车上铺厚褥,让伤者半卧,路上慢行、少颠簸,且有医者大夫随车照看,时时诊脉,不超过两个时辰的路程,是可行的。”
邬序颔首,吩咐宁默:“按太医方才所言备车,挑几个稳妥的人跟着,路上不许走快。”
说完又看向太医:“你随车同行,路上仔细些。”
宁默与太医应声,一起退下。
宁默将备车的事交代手下的人,继续候在门口。
太医则回了秦书禾身边,照看准备着。
戚姝侧头看向邬序,确认问道:“王爷是要将秦书禾送到陆府养伤?”
把秦书禾留在西山别苑自然不妥,而他在京城,只认识陆家和她。
以邬序对秦书禾的介怀的程度,定是会将秦书禾安置在陆家。
毕竟之前,他连秦书禾登门送个“温养丸”都是不愿的。
然而邬序却摇头否认了。
戚姝困惑:“那是?”
总不会是要带秦书禾入宫吧?
邬序淡声:“王府。”
戚姝眨了眨眼,多少有些惊讶。
邬序道明缘由:“他住在王府最方便。”
可他没详说是方便什么,戚姝也没多问,只觉得是眼下时局复杂,秦书禾留在王府养伤,肯定是最安全的。
末了,又有些惭愧自己将邬序想得太过“狭隘”。
这样的局势,他不久前才说,敬秦书禾宁死不碰她,自不可能再“小心眼”的去吃味。
邬序也没再多说,他重新牵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戚姝莞尔应声:“好。”
自从嫁给他,每个遭遇危险、被刁难的时候,他总会出现,牵住她的手,说“回家”。
西山别苑不能久待,秦书禾那边也安排妥当了,先回府也好。
她先去给秦书禾收拾出一间客房来安置他,待他醒来,她有话想问他,弄清楚他昏过去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问清楚了,才能好好说清楚。
这样想来,确实如邬序所说,秦书禾住王府,最方便。
两人正待要走,一名亲卫从廊下快步过来,拱手禀道:“王爷,皇上那边魇症犯了,在屋里闹得厉害,嚷着要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