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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胸口起伏着，两只手攥在身侧，指节发白。

“你们都跟季薇那死丫头学坏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暴怒，“我们是你们的父母，你们现在居然要赶走我们？早知道季薇那死丫头这么叛逆，当初就不应该认回她。她还没认回来之前，你们都很听话。”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沈书瑶，手指抬起来指着她，指尖几乎戳到她面前。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明天必须打胎，相亲也必须去。如果你不去相亲，那么我就亲自给你选一个老公。”

沈书瑶冷冷地看着他：“沈钦文。”

她的声音不高，可这三个字落在病房里，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

沈钦文的手指顿住了。

梁彩婕在旁边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看着她，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叫了什么。

这还是沈书瑶第一次这么叫他。

没有叫“爸”，没有叫“父亲”，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沈书瑶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些。

她的手背上还扎着针，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看着沈钦文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沈家的掌权人。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控制我吗？”

沈钦文的脸涨红了。他的手指又抬起来，指着她，指尖微微发颤。

“我看你是疯了。”

沈书瑶冷笑。

“我确实应该疯。”她说，“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居然没疯，我有时候挺敬佩我自己的。我怎么可以这么强大。”

她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些，可声音还是稳的。

“我告诉你们，接下来，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我不想做的事情，你们休想逼我去做。”

沈钦文怒不可遏。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冲到床边去。

沈书晨在旁边立刻挡了上来，站在沈书瑶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可他的眼睛盯着沈钦文，没有退。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季薇走了进来。

她其实一直在门口。

她想看看沈书瑶和沈书晨目前对这两个人是什么态度。

沈钦文和梁彩婕一看到她，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季薇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她看着沈钦文，又看了看梁彩婕，嘴角弯了一下。

“今晚这么热闹呢？”她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的目光在沈钦文和梁彩婕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钦文那只还抬着的手指上。

他下意识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们两位今晚是又来表现父母之情了吗？”

沈钦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没说话。

梁彩婕站在他旁边，拉了拉围巾，脸上的表情在委屈和戒备之间来回切换。

她看了看季薇，又看了看床上的沈书瑶，最后把目光落回季薇脸上。

“团团呀，”她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她惯用的调子，“你没有必要每次见到我们说话都这么呛人。我们是你的父母，就算我们再让你看不起，你也不能每次都故意针对我们。你每次对我们说的话，我们听了回去都会难受很久。”

季薇看着她。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梁彩婕的眼睛。

梁彩婕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偏了偏，又转回来。

“难受很久？”季薇重复了一遍。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

“这我还真看不出来。我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讲过，让你们不要再搞事情。可是现在很显然，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沈钦文和梁彩婕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既然你们这么不听话，”季薇说，“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沈钦文的脸色铁青：“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