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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芝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些意动。

姜姝问她：“我姐他们那边有个接待的活儿，不过是做服务员，要求有一定的外语基础，你去吗?”

“去！”

别是服务员了，就是让她去挑大粪，只要挣钱，她都干啊。

赵凤秋手术很成功，养了几天，可以出病房在外面慢慢活动活动了。

姜姝和王娟一边一个扶着她，慢慢在楼下花园溜达。

“老师，你慢点，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没走几步，姜姝察觉有人在看她，一抬头，发现对面站着冯珺仪。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个针织毛线帽子，围着厚厚的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熊一样，全然不见从前精致。

赵凤秋拍拍姜姝的手背：“去吧，去跟你妈妈话，不管咋，那也是你母亲！”

姜姝压根不想跟冯珺仪话，想想宋世昌给的钱，几句话倒也没关系。

“你最近怎样？身体有没有好点？”

冯珺仪怔怔看着她，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姜姝，你....你是不是很恨我？”

姜姝看着她：“我不恨你！”

冯珺仪眼里燃起几分希冀：“你当真......”

姜姝扶着她在走廊长椅上坐下，阳光穿过干枯的爬山虎藤蔓，明晃晃照了下来。

“冯女士，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在西北山沟里长大的孩子，是不可能像我这般明媚自信的。”

冯珺仪愣愣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里意思。

姜姝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道：“冯女士，你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冯珺仪想笑，这孩子都上京北大学了，怎么还能出如此荒谬的话，可对上姜姝十足认真的眼神，她笑不出来。

“我是有前世的，前世，我回到宋家，怯懦、心翼翼、渴望亲情卑微到了尘埃，看着你们全家宠着宋妍，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压我。

诬陷我偷东西，诬陷我欺负她，还收买了街头流氓欺负我，最后的姜姝活不下去，从学校天台上跳了下去。

你知道我什么会对赵老师好么，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好，且关心过我的人！”

冯珺仪眼眶慢慢变红，嘴唇轻轻动了动。

她想，这太荒谬了，这一切都是姜姝臆想出来的，不可能是真的。

可孩子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她听到那些话，心突然没来由一阵揪痛，像是在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她哽咽着：“所以....所以你不会原谅我是不是？”

姜姝对上她的眼睛：“要如何原谅呢？宋妍针对我，那是因为天然立场不同，那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针对我是她必然的选择。

宋逢川被你和宋世昌从教导，要疼爱妹妹，彻底被洗脑，会没脑子心疼宋妍也不奇怪。

至于宋世昌，孩子又不是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宋妍也好，我也好，都是他的女儿，养谁在跟前都一样，他不需要有所选择。

唯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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