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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诸葛亮双手死死抓着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海里的齿轮疯狂咬合,撞击出璀璨耀眼的火星。
“公台兄!士元!”
诸葛亮一把揪住庞统的袖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发着颤。
“咱们都瞎了眼啊!咱们都在逼着陛下做昏君啊!”
陈宫和庞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
“孔明,此话何意?”陈宫咽了口唾沫。
“你们还不明白吗!”
诸葛亮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他仰起头,看着刘涣那高大伟岸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
“自古以来的帝王,秦皇汉武。谁不是为了那一己私欲的虚名,劳民伤财去泰山封禅?”
“他们要的是排场!要的是满足自己的万丈虚荣!”
诸葛亮双手伏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可咱们的陛下呢!”
“陛下立下了前无古人的全球霸业,这等功绩,足以让任何帝王骄傲到迷失心智!”
“但陛下在最巅峰的时刻,竟然能守住本心!一眼就看穿了这封禅大典虚伪的本质!”
“心诚则灵,万物皆可为泰山!”
诸葛亮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陛下为了省下这笔钱去修桥铺路,宁可背负被天下诸侯嘲笑的风险,宁可在御花园里堆土包!”
“这等视虚名如粪土、将百姓疾苦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圣君胸怀!”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这才是与天地同齐的活神仙啊!”
庞统听完,丑脸涨得紫红。
他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清脆响亮。
“草民真该死!草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排面拉满,怎么去外邦使节面前装门面!”
“却忘了陛下那句‘实干兴邦’的企业文化!”
庞统膝行两步,趴在刘涣的靴子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这是在用行动敲打咱们!面子工程害死人啊!陛下高风亮节,草民五体投地!”
武将队列里。
刘备抽出腰间的雌雄双股剑,剑刃在地上刮出一道火星。
他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哭得嗓子都哑了。
“大哥!备懂了!大哥这哪是怕爬山,大哥这是心里装着天下苍生的饭碗啊!”
刘备转头冲着张飞和关羽大吼。
“都听见没!大哥连泰山都不去了,就为了给老百姓省钱修路!咱们以后谁要是敢贪污一粒米,备亲自剁了他的手!”
大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抽泣声和膜拜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看向刘涣的眼神,已经彻底脱离了看凡人的范畴,那是一种面对悲天悯人造物主的极致狂热。
刘涣僵在原地。
他看着下。
“老子就是腰疼!就是不想爬那该死的台阶啊!”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赶紧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快要绷不住的面部表情。
“你们这帮文化人,真能顺杆爬!老子随便扯两句反内卷的职场套话,你们连圣人下凡、万物皆可为泰山的哲学高度都给我脑补出来了?”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
“不过,看这架势,这泰山老子算是彻底不用爬了。”
他心里暗自狂喜,脚趾头终于在靴子里放松了下来。
只要能苟在后花园把这仪式走完,随你们怎么吹。
他放下袖子,装出一副孤寂而又欣慰的模样。
“孔明,你能领会朕的苦心,朕很欣慰。”
刘涣走上前,亲手扶起泪流满面的诸葛亮。
“既然如此,这泰山封禅的差旅费,就全部划拉到工部去修路。”
“至于大典,就在御花园里找块空地,随便堆个土包。流程走快点,别耽误大家下班。”
诸葛亮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捧着刘涣的手臂。
他感受着天子手心里的温度,只觉得这是全天下最温暖的依托。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拟旨!”
诸葛亮激动得声音发劈。
“臣要在圣旨里写明,陛下为了天下苍生,罢黜面子工程!让全天下的百姓都感念陛下的恩德!”
刘涣满意地点点头。
稳了!这腰子保住了,膝盖也保住了。
诸葛亮刚要流泪答应,陈宫却一把拦住,死死抱住刘涣的大腿咆哮:“绝对不行!老臣死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