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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在公开场合说参照澄光?」她的声音放低了半个调,「这对你品牌调性的压力会很大。明天行业媒体的稿子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调性可以慢慢找回来,数据垮了就回不来了。」林听晚说。
旁边的渠道经理在桌下用脚碰了碰梁舒。梁舒没动。
孟时宜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再追问,转头对主持人说:「我的问题问完了。」
主持人接过话题,开始讲下一个议题。但会议室里有几个人还在低声讨论刚才的交锋,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椅子挪动的摩擦声。
林听晚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消息。
周既白发的:还行。
渠道经理发的:孟总那个人,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回第二条。
会议继续进行,后面的议题是渠道合作和区域定价策略,和野月直接相关的内容不多。林听晚一边听,一边在平板上记了几个数字。
中间休息的时候,梁舒走到她身边。
「你刚才那番话——」梁舒压低声音,「团队那边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什么叫参照澄光的模式?品牌部的人会觉得你在公开长他人志气。」
「数据在那里,否认不了。」林听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而且我没说要抄,我说的是参考。这两个词不一样。」
梁舒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唐棠从茶歇区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曲奇,咬了一口才开口:「刚才那个产品品鉴环节你尝了没有?澄光新出的那款茉莉轻乳茶,调香做得确实好,比上次行业展会上的版本又精进了。」
「尝了。」林听晚说,「花香和奶香的比例大概三七开,回甘段有乌龙的底韵。」
「你记得这么细?」唐棠瞪了她一眼。
「做这行的,舌头总归要用。」
唐棠没再接话,把剩下的半块曲奇塞进嘴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下午三点的闭门会议进入最后一个环节,各家品牌轮流展示下半年的战略规划。澄光的环节排在野月前面。
孟时宜站起来的时候,投影上切出了一页深灰色底色的ppt,标题只有六个字。
「澄光·轻养系列。」
她没有做过多铺垫,直接翻开产品页——三款新品,覆盖即饮、冲泡和瓶装三条线。
「这是澄光下半年的主推系列。」孟时宜说,「目标是切入野月目前占比最高的轻养茶饮细分市场。」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旁边坐着的一位渠道商代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后排一个穿格子衫的品牌经理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上的铺货地图拍了一张照。
林听晚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住了。梁舒的身体也绷紧了,膝盖往桌子底下收了收。
「首批铺货计划覆盖12个一线和新一线城市,合作渠道包括全家、罗森和盒马。」孟时宜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全国铺货地图,红色的点密密麻麻铺满了东部沿海,「九月初上架,首月铺货量目标三百万组。」
她说完,合上ppt,坐了下来。助理收走了投影线,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林听晚把平板翻到空白页,写了一个日期。
九月。
她抬起头,对面孟时宜正在整理自己的文件,动作不急不慢。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会议桌碰了一下,只有一瞬间。
孟时宜的嘴角没有弧度,眼神也没有攻击性,只是很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去了。
渠道经理从侧面凑过来,声音压到最低:「这是直接对标我们的轻养线。」
「我知道。」林听晚说。
「那怎么办?」
林听晚把平板合上,放回包里。
「先回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