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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仲夏,东京,东宝映画株式会社旗下的一个大型摄影棚内。
阳光被巨大的棚顶隔绝在外,棚内灯火通明,为了拍摄《生化危机》的新干线内景,在鹿劲坤的要求下,东宝按照1:1的比例,搭设了数节列车车厢的实景,细节逼真到连车厢连接处的风挡和卫生间标识都一模一样。
但此刻,拍摄还没开始。
场景中央清出了一块空地。
靠近布景区边缘,临时设置了一个的神龛,典型的日本神社样式,朱红色的鸟居模型,前面供奉着清酒、盐堆和几样时令水果。
神龛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色狩衣、头戴乌帽子的神官,神情肃穆,正低声诵读着祝词。
更引人注目的是神龛前方摆放的供品,一头油光发亮、皮脆肉嫩的烤乳猪,正下方还垫着红纸,显然是刚从横滨中华街采买来的。
中日合并的拜神仪式感,在这头烤乳猪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生化危机-0》剧组的核心成员,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
最前面是导演徐克、监制兼核心特效负责人鹿劲坤,以及几位主要制片人。
往后是主演们:林正英、杉崎浩一、三原夕香、柏原崇、内田有纪、北野武。
另一边稍微分开些站着的,是刚刚飞抵日本不久的马特·达蒙和詹妮弗·康纳利。
“AI区扛把子”则是由母亲陪着,站在靠近林正英的位置,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
剧组的日本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此刻都微微垂首,神色恭敬。
空气里有种奇特的安静,只有神官悠长低回的诵经声在回荡。
林振英微微侧过头,凑近鹿劲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嘀咕:
“啧,没想到这日本拍电影,也兴拜神这一套啊?跟咱们香港开机拜神差不多嘛。”
鹿劲坤目视前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东亚汉文化圈,千年下来,很多习俗底子都一样。求个心安,图个吉利,正常。”
林振英撇撇嘴,似乎还是有点不以为然,又嘀咕道:“那干嘛不拜关二爷?拜日本的神……总觉得差点意思。”
鹿劲坤摇摇头:“入乡随俗嘛。咱们是在人家地头拍戏,拜人家的神,更‘合理’些。咱们关二爷……”
他顿了顿,带了点无奈的幽默,“业务范围估计主要覆盖华夏,跨海到这东瀛,信号不一定好,管不管得到还两呢。”
林振英被这法逗得嘴角抽了抽,总算不再纠结,只是看着那神官的动作,眼神依旧有点“同行对比”的挑剔。
他们这边声交流,另一边,两位来自好莱坞的演员,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
马特·达蒙和詹妮弗·康纳利站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马特微微偏头,对詹妮弗声道:“哇哦……这仪式,在好莱坞可从来没见过。开机发布会倒是有,但没这么……严肃的。”
詹妮弗也声回应:“很神秘的感觉。跟教堂的祈祷不一样,但同样……庄重。”
两人看着神官将写满祈愿文字的“绘马”木牌挂起,又洒下洁白的盐粒,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仪式感。
他们完全听不懂日语祝词,但那种虔诚的氛围是共通的。
站在他们侧后方,懂英语的剧组翻译见状,趁仪式间隙,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解释:“这是日本电影开拍前的传统,叫做‘安全祈愿’。主要是向神灵祈求拍摄期间全体人员平安顺利,不发生事故,同时也祈愿电影票房大卖,取得成功。
供品那头烤乳猪,是中国……嗯,华人的传统,寓意红红火火。”
原来如此。两人恍然大悟。
等到神官示意大家可以依次上前,简单鞠躬致意时,马特和詹妮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