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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点密集,贝斯低沉,可那把主音吉他,却频频跑调,时不时还蹦出几个刺耳的杂音,硬生生把一首好曲子搅得支离破碎。
“停!都给我停!”
队长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掉音箱,黑着脸看向吉他手。
“希尔巴贡,这都第三次了!”
“你入队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十年吉他功底?就弹成这个德行?”
他话音刚落,鼓手、贝斯手、键盘手也纷纷摘下耳机,七嘴八舌数落起来。
“就是,一段solo反复错。”
“再这么练下去,演出还怎么上?”
被众人围着的希尔巴贡涨红了脸,却梗着脖子,半点不肯认错。
他握着吉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这些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这把吉他上,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弹,固执地相信自己弹出的东西与众不同。
如今被最信任的伙伴当众否定,那点委屈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却怎么都不肯低头。
“我从小就热爱吉他,要不是真的热爱,我根本不会加入这个乐队!”
他抱着电吉他,语气激动。
“而且,根本不是我弹得有问题!是你们不懂音乐!”
“我弹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艺术!”
“艺术?”
队长被气笑了,抬手一指门口。
“行,那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滚蛋吧。”
希尔巴贡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怒,猛地转身一脚踹开麦克风架,抱着吉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他抱着吉他闷头走到楼梯间,靠墙蹲下,又不甘心地拧了拧弦钮,调试起音准。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舍不得放下手里的吉他,仿佛只要还能拨动琴弦,那点被踩碎的骄傲就还没彻底死掉。
指尖拨弄琴弦,发出几个孤零零的音符,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听着格外冷清。
“嘿。”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希尔巴贡抬起头,看见卡内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们都不懂摇滚。”
卡内贡在他旁边蹲下,一脸认真。
“刚才在门外,我听了你弹的那段。
说实话,整个乐队里只有你的吉他,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外婆。”
“你……”
希尔巴贡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被所有人否定一肚子委屈的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知音。
“谢谢你懂我。”
卡内贡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懂个屁,什么狗屁噪音,听得老子头皮发麻。
要不是看出你体内藏着的星辰图案,老子才懒得浪费口水。
他脸上却丝毫没露,反而拍了拍希尔巴贡的肩膀。
“不过,光我一个人懂你是不够的。”
卡内贡的语气意味深长。
“你的艺术,需要一股外力来帮你。
只有这样,才能让全世界都听到真正的摇滚。”
“外力?”
希尔巴贡一怔,有些茫然。
卡内贡不再多言,从兜里摸出一枚空白开关,轻轻递到他眼前。
“拿着它,向着星辰许愿。”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
“你的摇滚就能让全世界都听到,真正的艺术,理应被全世界接受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