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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文件合上,推到桌子中间,目光直视着顾景辞:“华东区上半年的实际营收比报告里低三个百分点。你动过数据,为什么?”
顾景辞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旁边他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
顾景沉靠在椅背上,继续说:“你在董事会观察席坐了半年,这半年你做了什么,我不追究。可你动了华东区的账,这件事得说清楚。”
顾景辞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劲。
“你说我动了账,你有证据吗?”
顾景沉看了他一眼,偏头朝方远抬了抬下巴。
方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顾景辞面前。
是一份银行流水。
顾景辞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那份流水上清清楚楚地记着几笔转账——从华东区的项目账户转到一家供应商,又从供应商转到一个私人户头。
那个户头的名字,是顾景辞的助理。
“要不要我把这个助理叫来问问?”顾景沉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
不少人凑过去看那份流水。
顾景辞的手在发抖,嘴唇紧抿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东区的事,我会亲自处理。顾景辞,你从今天起调离董事会观察席。后续审计会进场,你配合就行。”
顾景辞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景沉,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面对顾景辞的突然暴怒,顾景沉依旧平静,冷冷道:“凭我是顾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凭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顾景辞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旁边他那几个人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开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建华站在门口。
他穿了件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威严。
他走进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景辞身上。
顾建华说:“景辞,坐下。”
顾景辞愣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顾建华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边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从几个老臣子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顾景沉脸上。
“景沉,你刚回来,很多事还不熟悉。景辞这半年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二话不说就把他撤了,不合适吧?”
顾景沉靠在椅背上,目光很平静。
顾景沉说:“他动了账,拿公司的钱挥霍。”
“我知道。”顾建华摆了摆手,“年轻人做事急了些,可以理解,可你也不能一上来就拿自家人开刀。景辞是你弟弟,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
顾景辞坐在旁边,嘴角微微翘了翘。
顾景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爸,”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淡了,“你今天是来开董事会的,还是来替他说情的?”
顾建华的脸沉了沉,道:“景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
顾景沉说:“这是董事会,董事会有董事会的规矩。”
顾建华盯着他。
他大概没料到顾景沉会当众顶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顾景沉已经转过脸去,看向方远。
“审计机构约了吗?”
方远说:“约了,明天上午进场。”
顾景沉站起来,“散会。”
他朝门口走去。
顾建华怒道:“站住!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你弟弟!”
经过顾建华身边时,顾景沉停了一步。
他没有看他的父亲,只是侧了侧脸。
“爸,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儿子,他是您的私生子,不是我的弟弟。”
顾景沉推开门走了出去。
方远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
会议室里,顾建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顾景辞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几个老臣子互相看了一眼,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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