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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枝：“再来一张侧脸，你侧脸线条好，拍出来肯定好看。眼睛看海，不要看镜头。”

甲板另一头。

白珍靠着舱，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的目光穿过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人影，在陶安和江黎枝身上。

酒杯在她指间慢慢转着，一圈，又一圈。

她脑子里，系统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宿主，男女主现在的情感异常稳定，您再不行动，任务只有失败。】

白珍吐出一口气，朝甲板那头走过去。

江黎枝正把手机递给陶安，让她看刚才拍的照片。

“你看这张，你侧脸特别好看。还有这张，风吹头发的那张，我都没修，原图就很好。”

陶安低头看着屏幕。

就在这时，身旁掠过一道人影。

那个人走得很急，肩膀擦着她的手臂，力道比她预想的大了很多。

陶安被这股力道撞得往后一仰，手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朝栏杆倒去。

栏杆不高，只到她腰际。

陶安上半身翻了过去，眼前猛地一片开阔。

灰蓝色的海面在下方铺开，浪花在船身两侧翻滚，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

“陶安——！”

江黎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拼了命地把她从栏杆外往回拽。

两个人一起摔在甲板上。

陶安的后背撞上甲板，震得肺里的空气全挤了出来。

她张着嘴，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海风灌进她的喉咙里，又冷又咸。

“陶安！陶安！”江黎枝跪在她旁边，手忙脚乱地去拍她的脸，“你没事吧？”

陶安看着她。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江黎枝的脸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话，应该摇头，应该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她做不到。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半个身子已经在船外面了，海风灌进她的耳朵里，脚下就是翻涌的海水。

陶安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胸腔一抽一抽地缩着。

她整个人蜷了起来，侧躺在冰凉的甲板上。

江黎枝回头大喊：“来人啊！叫船医！”

白珍站在几步外，手里的香槟洒了大半，湿了她的手和裙摆。

她看着甲板上蜷成一团的陶安，嘴角动了一下。

白珍在两人面前蹲下。

她脸上的表情换得很快，刚才还站在几步外无动于衷，此刻蹲下来时已经满眼愧疚。

白珍：“陶姐，我刚才走得太急了，没注意到你站在栏杆边上，真的对不起。”

她伸出手，陶安缩了一下。

江黎枝抬起头，语气不善：“白姐，你刚才从那边走过来，甲板上就那么几个人，你看不见她站在栏杆旁边？”

白珍偏头看向江黎枝，眼眶泛红：“江姐，我真的没注意。我满脑子都在想事情，走快了些，撞到陶姐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江黎枝：“你跟我道歉做什么？你撞的是她，你差点把她撞进海里去了！”

陶安闭着眼，脸色仓白，但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白珍伸手去够她的手。

“陶姐，你还好吗？真的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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