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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妙了!”姜朔把册子抱在胸口,生怕弄皱了。“这水车不用人踩也不用牛拉,靠水力就能昼夜浇地!还有这堆肥和育苗的法子,老夫活了六十岁,听都没听过!”
他抬头看着萧叶,满脸激动。
“萧刺史,有此法在手,咱禾丰城的粮产起码能增加一半!”
韩烈凑过头瞅了瞅册子。他看不懂全貌,见老将军这副模样,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这事老夫应下来了!”姜朔拍着胸脯。“回去我就把城里的老农和木匠全召集起来,照着册子干。另外,我再派五十个机灵的农官来青山城,跟着你们的人实地学!”
“行,人来了直接找卫老哥安排。”
萧叶指了指姜朔手里的册子。“青山城和禾丰城现在绑在一处,粮仓足了,咱们腰杆才硬。”
姜朔小心把《耕田纪要》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他走到大堂中间的木桌旁,目光落在桌上铺着的北疆舆图上。
“粮食的事有了着落。那萧刺史,接下来咱们该攻哪里?需要禾丰城怎么配合?”
萧叶走过去,抓起桌角的一根木炭条,站在舆图前。
“老将军请看。”
他手里的炭条先往南边一点,落在一个大圆圈上。
“先说宁安城。”
姜朔俯下身,盯着宁安城的位置。
“宁安是青州的咽喉。往北能通北莽腹地,往南直通南乾中原。”
“只要把宁安夺回来,官道就彻底通了。”
姜朔手指顺着官道划拉了一下。“往后朝廷的物资和援军,就能直接走大路运到青山城。不用再绕山里那些羊肠小道,路上的风险也能小一大半。”
韩烈在旁边点头:“打宁安好啊!官道一通,咱们背后就稳了。”
萧叶却摇了摇头。他用炭条在宁安城上画了个叉。
“官道通了,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姜朔抬起头,看着萧叶。
“朝廷那帮人什么德行,老将军比我清楚。”萧叶把炭条往桌上一磕。“宁安一旦打通,京城的旨意三天就能送到我案头上。头一件事,肯定是要我交粮交火器。连新式军械也得往京城送。”
“更别说朝堂上还有个宰相裴渊。”
萧叶哼了一声。“那老贼巴不得我死在北疆。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这个青州刺史做大。官道通了,来的不是援军。是摘桃子的钦差和催命的圣旨。”
姜朔听完,没说话。他想起前些年边军打胜仗,朝廷不仅不发赏银,反而克扣粮草的破事。重重叹了口气。
“萧刺史看得透彻。裴渊那厮,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萧叶拿起炭条,往西北方向挪了挪,点在另一座城池上。
“再看这边。远一点的,是黑岩城。”
姜朔和韩烈同时凑近了些。
“黑岩城是北莽的前线兵工厂。”
萧叶敲了敲地图。“北莽前线军士手里那些弯刀和箭镞,大半都出自黑岩城。那里有铁矿,有几千个抓去的南乾铁匠。”
“若是能把黑岩城攻下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炉子,北莽前线必受重创。起码两年之内,他们连兵器都补不齐。”
韩烈听得搓起了手:“那就打黑岩城!端了他们的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