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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还有灯光。
萧叶刚在院子里冲完冷水澡之后回到房间,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盘膝坐在炕上按照卫雪所教的卫家心法上篇进行运气调息。
八道先天之气在经脉中运行完一圈之后,刚冲下去的冷水已经没有一丝寒意了。
胸口、丹田之处倒是有种燥热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向外散发出去,使他的全身都感到发热。
他收起动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掀开被子正要躺下时,忽然闻到了一阵胭脂味。
萧叶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他转过头去看着门口。
房门是打开的,楚清琳站在门口,穿一件素色的外衣,披散着的头发垂在肩膀上。
“清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跑我屋里来干什么?”萧叶放下了被角,披上中衣坐直身子。
楚清琳没有开口。
她迈过门槛,反手把房门带上,一步步走到炕沿前站住。
“我想你了。”楚清琳看着他说,“今天晚上婉娘姐不在府里,屋里冷冷清清的,你去陪陪我行不行?”
萧叶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摆手说:“今晚不行。我刚练完卫家的心法,气血还没有压下去,全身都非常燥热。再说婉娘还在杜尔卡家手里,我眼下实在没这个心思,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清琳没有动,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萧叶的手腕。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碰到萧叶发烧的地方就更明显了。
“前几天你不是才和金玉兰姐姐办过事吗?”楚清琳抬起眼盯着他,“玉兰姐怀着身孕你都能陪,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了?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当年在京城楚家的事情,怪我当初把你赶出府去,心里还生我的气?”
萧叶被她说得头大,抽了抽手腕也没抽动:“胡说什么呢,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早忘了。玉兰那是怀着身子情绪不稳,我哄着她呢,跟你这哪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楚清琳向前走了半步,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婉娘姐不在,灵月和玉兰都有了身子,这府里能陪你的人本来就不多。平时你嫌我冷着脸不讨喜,现在我主动找上门了,你还要往外推?”
萧叶本来就因为练功而心里很憋屈,被她这么软磨硬泡之后,心头的燥热就越来越强烈了。
看着楚清琳耳根发红的样子,原吏部尚书的千金小姐向来很孤傲,今天晚上能低声下气地走到这里来,已经很不错了。
“真不是不喜欢你。”萧叶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今晚火气重,怕待会儿收不住力道,伤到你。”
“你对我轻点就好。”楚清琳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求道,“就今晚,好不好?”
萧叶这时候已经顶不住了,话都说到了这一步。
他翻身下炕,穿好鞋子、袜子之后反过来握住了楚清琳的手:“行,那就过去。先说好,待会儿受不住别哭鼻子。”
楚清琳没有开口,低下头牵起他的手,推开门后沿着抄手游廊快速走到自己的房间。
推门进去以后,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很浓的胭脂味迎面扑来,比东厢房里闻到的味道还要浓上一倍多,使人鼻腔发痒。
萧叶进到屋子里之后皱起眉头,伸手往桌案上摸去:“怎么连盏灯都不留?我找火折子把油灯点上,免得磕着碰着。”
手指刚触到火折子的时候,楚清琳的手就按在了他手上。
“别点灯。”楚清琳把他的手拉回来,说,“今天晚上我想玩点不一样的,黑着灯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