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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送它她回家,突然听到一阵凄厉而诡异的唢呐声。似乎是用嘴巴模仿的唢呐。
接着我家小院子的院门被撞开了,看到赵癞子冲了进来。
他身上湿漉漉的,脸上涂得红扑扑的,像猴屁股一样,原来是涂了一层红胭脂。
脖子上还挂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他冲进来之后朝着我就喊道:“拐子救命啊!她来了,她非要跟我拜堂成亲!”
接着我听到他身后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别跑啊。”
嗓子尖尖的,像是男人捏着嗓子学女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赵癞子的跟班。
昨天我也见过这个跟班,叫二狗子。
此刻他居然踮着脚走路,脸上带着微笑,但是非常僵硬。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却不是把匕首当凶器,而是当做梳子一样要给赵癞子梳头。
而刚才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二狗子嘴里发出来的。
他踮着脚跑到赵癞子身边。
这时候我看到他的脸,这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却很红,看起来像是涂了女人的口红。
但是仔细一看发现那是血。
他两个眼珠子向上翻着,嘴里念念有词:“拿了我的定情物,就娶我吧。”
而二狗子的后面跟过来三个跟班,都是赵癞子的狐朋狗友。
另外一个跟班是个光头,昨天他也磕在地上磕头给赵癞子求情。
这光头好像脑袋有点不好使,呵呵笑道:“癞子哥,你就娶吧。”
没想到二狗猛地朝光头混混咬过去,一下子咬住了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赵癞子一脸。
赵癞子也发了狠,居然掏出一把土铳。
“放开我兄弟!”
赵癞子冲着二狗大吼。
二狗舔了舔嘴唇,舌头上都是血,接着他盯住了赵癞子。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定住了赵癞子裤子的口袋。
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东西。
“镯子……还给我……”
二狗扭动着身躯,伸出手,拈着兰花指,迅速朝赵癞子扑过去。
赵癞子吓得扣动了扳机。
不过他还有一点点意识,没有冲着二狗的脑袋,而是冲着他的腿。
“砰!”
二狗被打得血肉模糊,趔趄摔了一跤。
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
“嘻嘻嘻,好疼啊!郎君啊,你好狠的心啊,把我的腿都打断了……”
像是一个新娘在控诉她的新郎。
这场面太邪门了。
赵癞子裤裆都吓湿了。
他扔下枪,转身就想跑。
可是这二狗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扑到了赵癞子的背上,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他的后脖子。
“救命啊!江拐子,救命啊!”
赵癞子吓得屁滚尿流。
赵癞子吓得屁滚尿流,但是被摁得动弹不得。家里人都被吓坏了。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我走到二狗子面前,深吸一口气,对着二狗的面门,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喝声:“喝!”
这个声音很低,带着一声闷响。
二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极了,差点把我耳膜都刺破。
一道红色的虚影从二狗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扭曲挣扎,好像要反扑。
“长江有长江的规矩。既然死了,要么好好的待在棺材里,要么去投胎。再敢上岸害人,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那红色的虚影极为畏惧我身上的气息。
不过我知道它不是畏惧我,是畏惧我身上的老龙。
它不甘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阵阴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向着长江的方向卷过去。
二狗身子一软,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身上那阴森森的气势瞬间消散了。
我指着光头说:“赶紧把他弄到医院去,免得这腿废了。”
光头哭着抱起二狗子,朝着医院狂奔。
我又望向瘫在地上的赵癞子说:“把你脸上的胭脂擦了,看着真恶心。”
赵癞子拼命擦脸,脸上的胭脂和眼泪混在一起,难看极了。
他跑到我家院子的一个小水缸旁边,舀了一盆水在脸上擦了擦。
我问他:“昨天让你把镯子还给新娘,你还了吗?”
赵癞子的脸擦了一半又跑过来哭,说:“我想去还的!可是我家附近的老人说,那女的看上我了。我要是晚上过去的话,就要让我当鬼新郎,我又吓得不敢去了。打算等到今天中午的时候再过去还。但是早上一醒来,我的脸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手脚不听使唤。还有这二狗子,鬼上身了,一直追着要拿匕首给我剃头,那不是剃头,那是要捅死我。”
“镯子呢?”我问他。
赵癞子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两个金镯子。
原来是一对。
这金镯子上面阴气缭绕,显然已经成了气候。
我说:“这镯子离开棺材太久,恐怕那个东西已经起煞了,变成了‘荫尸’。你现在去还的话,必死无疑。”
赵癞子绝望道:“那怎么办啊?”
我接过他的镯子,这镯子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
不过,这股冷冷的气息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有利于我的修行。
我想起老龙说的那句话:“以后这长江就交给你了。”
而且那红棺材里的东西是水里的邪祟,只要是水里的东西,那我就得管一管,因为能吸收一些水之精气。
“这事既然让我撞到了,我就管到底。长江之中,容不得这种坏规矩的东西害人。”我淡淡道。
赵癞子大喜过望。
“拐子!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对你言听计从,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放屁,我不敢拉稀。”
“少废话。带路,我去会会这个红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