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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百万问我:“江大师,现在怎么办啊?”
现在他对我的称呼尊重多了。
宋红衣则说:“看吧,我没说错吧?他很厉害的。”
王百万怒道:“你少说几句,就是个扫把星。以前我儿子在外面夜游长江好的很,这次喊你过去,他就出事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好好算!怪不得之前那个剧组把你开除了。”
“他们是做贼心虚,他们想害我,被我发现了,就把我开除。您可不能冤枉我。”
我望着尸体,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现在天气太热,你不及时处理的话,会烂得越来越快,到时候殡仪馆想给他整容都整不了。赶紧带回省城去,送到太平间或者殡仪馆。”
“唉……”王百万一声长叹,满是凄凉。
刚才大家是步行走过来的。
王百万的车还停在陈拐子的院子附近。
因为过来的时候都是泥泞小路,他的大奔根本开不过来。
此时王百万抱着他的儿子王腾,一边走一边哭。
他的夫人则撇过头去,虽然她控制了表情,脸上没有露出嫌弃之色,但是她不自觉地和尸体保持着距离。
没想到他的大奔竟然趴了窝,随行保镖开的几辆车也全都熄了火。
司机满头大汗,拧动钥匙,发动机喘了半天,就是打不着。
油也有,电也有,机器也没啥毛病,可车就是动不了。
“真是活见鬼了!”司机气得直跺脚。
这时候顺子在一旁幽幽说道:“这是我师傅在留客。你把我师傅家搞得乱七八糟,就这么一走了之?或者是王公子不想走。天黑莫走阴阳路,所以这车动不了。”
原来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即便天快黑了,但是这天气依然炎热,还不赶紧冷冻处理的话,恐怕明天尸体要炸开,到时候真的没法看。
王百万咬咬牙,把王腾放进了陈拐子家的大冰柜里。
这大冰柜非常大,装着不少尸体。
有的尸体无人认领一直放到现在。
后来大冰柜成了陈拐子自己的归宿。
我给陈拐子的肚子剖开检查之后,又给他肚子缝上了。
现在王腾也躺进了冰柜里,和陈拐子摆在一起。
这一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本来就是陈拐子的灵堂,王百万让人多买了点香烛,送他儿子一程。
白蜡烛燃烧着,火苗有点发绿,摇摇晃晃。
王百万夫妇和几个保镖,花钱租住了几个老乡的屋子休息。
他们不敢住在陈拐子的屋子里。
顺子则跪在灵堂前给他师傅烧纸。
我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门口,正对着那个大冰柜。
“江哥,你去歇着吧,我守着就行。”顺子红肿着眼睛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说:“今晚不太平,这两具尸体都有点古怪,我要是不守着,怕是要出大乱子。既然接了这茬,那我就要负责到底。”
我接受了老龙的传承,一直有一种守护一方水土的责任感。而且我是靠吸收水之精气修炼,长江里的邪祟太多,会影响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真是不同寻常。
到了快半夜时,我也有些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娱乐,听着收音机。
不过我运转着《九渊龙书》的龙气,保持着灵台清明。
很快就到了子时,午夜十二点。
这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
本来闷热的院子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是从外面刮来的,是从冰柜的缝隙里钻出来的,带着一股寒意,还有一股腥臭。
灵台的蜡烛一下子全灭了。
紧接着那一直轰鸣作响的大冰柜也变成哑巴了,不再动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突然我听到冰柜里传来一声闷响:“咚!”
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狠狠砸冰柜的盖子。
顺子本来已经睡着了,此时被吓得猛然一惊,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
他颤抖着声音叫道:“江拐子,咋回事啊?”
我猛地站起身来,眯起眼睛。
院子里多了一缕金光,那是我开启了龙眸。
“顺子,退后,站在我后面。”我低喝一声。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猛烈。
那冰柜盖子被顶得一跳一跳的,上面本来压着几块红砖,现在直接被震飞。
王百万冲了过来,惊叫道:“怎么?诈尸了吗?”
话音落地,整个冰柜的盖子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把墙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动静太大,几个保镖也来了。
一股浓郁的白雾从冰柜里涌出,而白雾中还夹杂着一股黑气。
在这黑白相间的雾气中,一个肿胀的身影直挺挺地立了起来,正是王百万的儿子王腾。
此时的他原本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青紫色,上面密密麻麻长了一层黑色的蛇鳞。
之前只是后背长,现在脸上脖子上都长满了。像是一身盔甲。
他的眼睛里眼白都翻了出来,中间只有一条竖着的细缝,散发着幽幽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