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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张不错。”
“系统选的。”
“系统不会替你按快门,但会替你整理底片。”林远山说,“我会按老规矩做,每张三十份。你负责定价。”
陈森点了点头,没有多留。他推门走出去,沿着运河往回走了一段路,在路边停了下来,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第二批的记录。三张底片的状态栏已经从“待定”变成了“生产中”,系统没有额外弹窗,也没有更新商业分析。但他看到“三张”底片的状态栏都亮起了灰色光点,像是已经开始被处理了。
他关掉界面,继续往回走。运河的水面比早上平静了一些,像是也在等太阳升高。那三张底片已经不在他手里了,但它们的状态还在系统里,他知道它们正在进行下一步。等它们回来的时候,会是三张已经装裱好的照片,编号会印在右下角,配着白色卡纸和黑色边框,和第一批一样的工艺,一样的尺寸。但画面上的人和光线不同,放在那面墙上时,会是同一批,又不完全相同。
第二批复刻的样张在第十天寄到了。陈森在运河边的住处拆开纸箱,三张照片依次取出,靠在窗台上。他打开系统,将三张复刻品逐一扫描归档。系统界面反馈平静而迅速,每张照片的工艺评级均为A,光学还原度稳定在95%以上,与第一批持平。
“第二批复刻品已录入商业图库。当前库存:铁门、窗台手印、地基各剩余28份;第二批三张各30份。商业面板新增一条灰色提示,位于页面底部,字体比正文略小:“市场反馈数据初显:第一批复刻品中,地基的咨询量最高,窗台手印的复购询价占比次之,铁门较为平均。建议在后续批次中适当调高地基类影像的选片权重。””
他看完那行数据,在系统里给地基那张照片打了一个标记。然后给林远山发了一条消息:“第一批地基卖得最快,窗台手印有人在问复购。”林远山回:“地基那条线,光线压得深,画面留白多,挂在家里不会抢视线。窗台手印的纹路细,能看很久。你手里如果有类似照片,可以优先考虑选出来。”
陈森没有立刻回复。他翻到那十三张的列表,又看了看沈越母亲那卷底片里已归档的部分,在系统里新建了一个筛选条件:“地点感强、光线压得深、画面留白足够。”系统没有立即返回结果,只是在页面右侧生成了一条灰色备注:“条件已保存。待底片库扩容后可自动匹配。”
三天后,第一笔复购订单进来了。买家是第一批买过铁门的北京艺术顾问,备注栏里写着:“第二批的窗台手印,留一张。不用装裱,底片扫描件即可。”
陈森把订单转给林远山,林远山回:“订单收到。扫描件明天发你。”
他关上手机,站在窗前。那三张第二批的样张还靠在那里,他没有把它们挂起来,也没有收进抽屉。窗外的运河上,一条船正在慢慢驶过,船尾拖出的水痕在夕阳里变成了一道很细的金色。水面皱起来,又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