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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他都没有多停留,只拍了几张确认能用的,便收起相机离开。回到店里整理素材时,“边缘·存续中”的文件夹里已经累积了七十多张照片。系统在他导入最后一批素材时弹出了一条状态更新:“任务进度:72%。社会影响数据稳定累积中。”陈森看着那行灰色的状态文字,没有扩大范围或补拍的计划,只是把素材按顺序排列好,然后关掉了界面。
过了一周,程未发来一条消息:“你那边的手艺人系列,我前些天听赵姐提过了。如果素材已经整理到可以展示的程度,我这边可以安排一次小型试展,先看反馈,再决定后面的方向。”陈森回了一句:“素材还在收尾阶段。等整理完再跟你约时间。”程未没有催,只回了一个“好”字。
当天傍晚,陈森在窗边坐下,打开“边缘·存续中”的文件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七十多张照片涵盖了十余种旧行当,拍摄距离基本一致,光线方向没有明显跳跃。他看完全部素材后,没有调整顺序,也没有添加说明,把文件夹的状态改成了“可进入编选”,备注栏里留了一行空位,像是等编选完成后再补上具体的选片数量。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运河在傍晚的光线里变暗,水面上的波光正在收拢成一道细微的亮痕。他关掉界面,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吧台边,对何念说了一句:“素材整理完了。接下来可以开始编选了。”何念没有多问,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架子上:“那编选完,可以安排展览了。”
编选花了三天。陈森把七十多张照片按拍摄对象重新排列,同类行当放在一起,同一地点多次拍摄的素材按时间顺序并入同一组,然后逐组筛选,从每组里挑出最具代表性的一到两张,保留其余但不纳入主选。全部筛选完成后,“边缘·存续中”的文件夹里留下了一张三十六张照片的序列,涵盖了从制秤、弹棉花、修伞、织布、扎纸扎到修钟表、铁匠铺和年糕作坊,共计十二种不同行当。
系统在他完成编选的当晚,弹出了一条简短提示:“任务基础标准已达成。社会影响数据达到阶段性阈值,正在整合附加价值评估。”陈森看完那行字,没有追问评估的时长,也没有去查看那行字下方的详细说明。他关上系统界面,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把三十六张照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林远山打来电话:“你那组手艺人系列,我听程未提过。如果素材完成了编选,可以安排复刻。现在排期还有余量,时间上可以衔接。”陈森说:“编选已经完成了。复刻的事,等我先做完展示的准备工作再安排。”
挂了电话后,他收到了程未发来的消息:“你那组手艺人,如果打算做一次内部试展,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个空间。不是正式展览,先挂几天看看反馈。如果不打算做内部试展,也可以先整理一套电子版,通过你的渠道做一个线上展示,看哪一种更适合你目前的节奏。”
陈森回了一句:“先做试展。时间可以安排在下一周。”程未没有多问:“那下周五之前,场地会准备好。”
当天下午,陈森在影像档案里新建了一个条目,标题栏写着“边缘·存续中——手艺人系列试展”,然后把展出的照片数量和场地信息录入备注栏。他保存完记录,转头看到何念正站在窗边擦一只杯子,隔着吧台的距离问他:“那组手艺人系列,在试展之后,你打算把它做成一个固定的展览系列,还是等后续有明确合作意向再说?”陈森说:“等试展之后看反馈再定。”何念没有再问,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在窗沿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已经把这场试展的预期反馈节点在日历里圈出了一个范围。
窗外的运河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比傍晚宽一些,水面倒映着对岸的屋顶和树影。岸边的锚桩上系着一艘小船的缆绳,绳结系得很紧,但船体在水面上微微晃动,像是随时准备解开绳扣,转入下一段尚未定稿的航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