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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程未打来电话,说平台内容的反馈数据已经稳定,他问陈森是否有意愿围绕手艺记录计划做一次系统的内容沉淀——把现有素材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出版物,不限定出版社,也不限定出版形式。陈森回了一句:“可以整理。但目前还没有确定具体形式。先把手上的资料包整理出来,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程未没有追问:“行。那你整理完资料包之后,可以拿给我看一次。”
赵姐在第二天上午来了一趟。她把一份印着手艺记录计划封面的样册初稿放在吧台上,说这是巡展首站场地方提前制作的一份介绍册,内容来源大部分直接调用了陈森之前在平台发布过的素材。她问他需不需要提前核对一遍内容,确认没有不准确的地方。陈森接过来翻开看了几分钟,把样册合上放回吧台:“基本准确。只有文字说明里有一处配图标注与编号不符,你让他们改一下就行。”赵姐把样册收起来,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那我让他们修正后重新打样。”
当天傍晚,何念把书架那本已经翻过多次的地图册抽出来翻开,翻到标注着“手艺记录计划”素材分布的那一页,在页边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品牌资料包整理中,预计完成后可用于出版物基础框架。”然后合上地图册放回书架,像是她预判到下一阶段的工作重心会从拍摄转向总结与输出,提前在归档位置标明了他的行动方向。
品牌资料包的整理,陈森用了三天时间。他把手艺记录计划已有的素材按类别分别导出,按拍摄时间和地域排列好,和展览、巡展、平台内容三块业务线合并到一起,合成一份目录式的文档,又在末尾附上了一版策展说明,以及之前几次展览的基础数据作为合作案例的参考。他把资料包保存成一个独立的文件,没有单独导出打印,也没有发给任何人,只是先存放在系统里。
程未在隔了一天又发来一条消息,说之前的想法已经在出版社那边初步探过口风,目前还在等对方回复。他问陈森要不要先把现有的品牌资料包发一份过去,方便对方了解素材体量和内容方向。陈森回了一句:“资料包刚整理完,保存到了系统里。如果需要,可以把初版发给你先看。”程未没有多问:“那你整理好之后发我一份就行,我这边可以先帮你过一遍整体结构,确认是否需要补充或删减。”
陈森把那份资料包从系统里导出一份,发给了程未,没有附额外的说明。程未收到后没有立刻回复,隔了大约两个小时才发来一行字:“资料包框架完整,素材体量足够支撑出版项目,封面结构和整体编排方向都没有问题,不需要修改。”
赵姐在隔天下午来了一趟,说她收到场地方的反馈,首站介绍册的修正版已经重新打样了,预计两天后可以送到。陈森说:“到了之后放吧台上就行,不用等我确认。”
当天傍晚,何念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资料包整理完之后,系统那边有新的任务更新吗?”陈森靠在椅背上:“没有。任务面板里只显示资料包状态为‘已完成’,没有后续的任务提示。”
窗外运河的水面在暮色中正在收窄,沿线的树影开始变得清晰,像一段已经完成归档的航线图,正在等待下一阶段的导航数据输入。他没有继续查看系统界面,也没有再去调整资料包的格式,只是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放进口袋里,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在河岸边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把那些素材清单、巡展排期和出版社消息在脑子里按顺序排好,然后转身往回走。夜色正在沿着水面铺开,他走在路灯刚亮起来的河岸边,口袋里的手机没有震过,系统界面也没有弹出新提示,像是一段已经完成的航道正在等待港口确认接收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