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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在他把竹篾穿过篾条间隙的瞬间连续拍了两张,捕捉到了篾条穿过时形成的弧线和老人拇指压紧篾条时的微动作,然后放下相机,没有继续拍。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开口问这只鱼篓是留着自己用的还是拿到集市上去卖的,系统功能在他按下快门的过程中通过光线映射和情感锚定的辅助协同工作,让他的手指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自然地落在了快门按钮上。他拍完两张之后,把相机挂在胸前,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支流入口的方向。
他在二楼的窗边坐下,窗外的支流入口方向正在暮色中收窄,水面上的反光正在向对岸靠拢,像是那些系统功能正在沿着他的拍摄节奏重新收拢,等待下一次需要它们的时刻到来。
第九天清晨,陈森又去了那棵老柳树的位置。他没有提前计划去那里,但走到支流入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顺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线继续往前,穿过那段河岸植被稀疏的区域,沿着农田边缘走到那棵柳树附近。老人还在那里,坐在同样的位置,手里正在编一只新的鱼篓。
竹篾的颜色比前一天那只更浅一些,像是刚泡过水的。陈森在距离老人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绕路,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等老人抬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才在岸边坐下来,把相机放在膝盖上。
老人手里没有停,竹篾在他手指间弯折,压紧,编出一段新的弧度:“你昨天也来过。”陈森说:“是。昨天拍了你编鱼篓。”
“那今天怎么又来了?昨天没有拍够?”
“昨天拍的是你正在编的过程。今天想拍一段你编完之后的动作。”老人没有回答,低头继续编。过了片刻,他把编好的那段鱼篓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放下,换了一根竹篾继续走下一道工序。陈森在岸边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举相机,等他把手上那根竹篾收进已经编好的部分时,才拍了一张老人手指与竹篾之间的接触点。
当天傍晚,他回到水文站,把新拍到的照片导入系统,和前一天的照片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系统在任务进度栏中更新了记录:“当前任务进度:约12%。支流中段影像已补充,整体序列连续性得到提升。新增记录:老人编竹篾时手指与篾条之间的接触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