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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回到住处后,他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导入电脑,整理成一个新文件夹,没有把它归类到任何系统目录或现有项目名下,只是建了一个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存档。然后他打开系统界面,那行灰色的文字还在,但那个浅金色的圆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细小的绿色文字:“该组照片已确认不提交评分。照片将继续保留在宿主设备中,不纳入系统评分记录。”
系统界面的绿色文字在视野中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淡入背景,像一段被归档的日志在完成记录后自动退出了显示区域。陈森没有去唤回它。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河面上正在变暗的天光,知道那行文字已经完成了它的工作。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何念发来的消息:“你上午拍的河段,顾叔说那个位置以前有一条引水渠,后来被填了,只剩一段渠口还在岸上。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把手机放回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拿起那台尼康F2,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放回原处。他没有回复何念的消息,也没有走出房门,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河面上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水面的方向缓慢地移动。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安静地亮着,不是弹窗,不是提示,是那种在背景中持续发光的待机状态。右上角的任务区域显示着一行新的文字,字体比平时更细,颜色更浅:“无进行中任务。上次任务记录:支流·旧渡口——已归档。”
陈森看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正在沿着河面铺开,对岸的灯光还没有亮起来。他伸手在任务栏上方停留了一会儿,没有点击任何内容,只是看着那行文字在视野边缘静止,然后收回了手。夜色正在沿着河面缓慢地铺展开来,那台尼康F2正安静地躺在窗台上,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被拿起的时候,是继续沿河走,还是换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