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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握着咖啡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来。他在想地脉感知在夜间变得更加清晰这件事——白天的城市交通和高层建筑的热扰动能把这个信号压到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但在深夜里,当一切人工活动都安静下来之后,那些来自深层地下的低频振动会重新浮现,像是某个一直醒着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周围所有人入睡之后才开始慢慢说话,把那些白天被遮盖住的内容重新播放出来。
在想下一批照片。他说,赵姐那天给了我一个新的坐标,在西北。我想去看一眼。
何念沉默了几秒。多久?
还不知道。先去看,看了才能确定。
何念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坐标在哪里,也没有问一个人去吗危险吗这类的问题。她只是伸手把他面前的那杯咖啡端过来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水温低了半度,下次注水再快一点。
那天傍晚回到公寓后,陈森打开了赵姐给他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一张打印的坐标纸条和一段简短的描述,格式和他之前收到的任务说明接近,只是没有系统任务的明确标注,更像是一条经过中转的消息:坐标:N39°51,E93°10,位处甘肃与新疆交界处,临近废弃勘探井。此前的土壤采样和浅层遥感数据显示了异常,近期在一次沙漠局部的夜间热成像扫描中出现了短期、高幅的信号波动。后续的多次成像显示该信号来自地下一定深度。位置相对偏远,地面交通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