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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了覆膜机。两个工人配合着把裁好的相纸送进滚筒,一人管一头,中间隔着机器,谁也不说话,全靠手势。覆膜机出口吐出来的相纸带着温度,在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陈森蹲下来拍了一张覆膜机出口的局部特写——相纸边角微微翘起,薄膜上的反光像水面一样铺开。系统评分9.5。
拍到九点半,陈森转到车间最里头。这边是装框区,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已经压好的照片和一堆铝合金画框。一个年轻工人正低着头装框,动作很慢,一张照片翻来覆去比了半天没放进去。
陈森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四世同堂,老头老太太坐中间,后面站了三排人,画面喜庆。但装框的工人手有点抖,照片边角老是卡不进框槽里。
“新来的?”陈森问。
年轻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紧张。“嗯。来了半个月。”
“别急。先把框放平,照片对角往里送,两边同时推。”
工人试了一下,照片顺顺当当滑进去了。他松了口气,冲陈森笑了一下。“谢谢。”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往后退了两步,把整个装框区的场景收进取景框。长条桌、散落的画框、几个工人低头干活的侧影、顶上一盏孤零零的黄灯。画面安静,但有人在动。
咔嚓。系统评分9.7。低光环境摄影能力永久提升已到账。
陈森刚放下相机,余光扫到车间侧门外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侧门通着后巷,平时锁着,只有送货的时候才开。陈森走过去推开门,巷子里路灯昏黄,一个人正蹲在厂房外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一根软管,管口对着墙上的电线接线盒。
“干什么呢?”陈森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站起来,软管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淌了一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这人二十来岁,瘦,穿一件黑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看见陈森,转身就跑。
陈森追了两步,那人已经窜到巷子口,翻过一道矮墙没了影。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软管和接线盒——接线盒盖被撬开了,里面塞了一团浸了汽油的破布,软管里的汽油顺着墙根流了一地。
纵火。
陈森掏出手机给周德贵打了电话。“周厂长,后巷有人往接线盒里灌汽油。你马上把车间总闸拉了,然后报警。”
周德贵吓得声音都变了。“拉了拉了。刚才跳闸了,我以为是电压不稳。”
陈森蹲下来拍了现场照片。系统自动分析:“纵火未遂。嫌疑人特征:男性,二十余岁,身高约一米七。建议:调取周边监控。关联分析——吴彪团伙成员中有三人年龄体貌特征吻合。”
警察十分钟后到了。带队的是个年轻民警,看了现场拍了照,又调了隔壁厂子的监控。监控拍到那个黑卫衣男人从巷子口跑出去,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摩托车。车牌被泥糊了,但车型和颜色看清楚了。
陈森把照片发给赵姐。赵姐回:“吴彪手底下有个叫小飞的,二十出头,专门干这种跑腿的活。我让人查一下他今天晚上的行踪。”
第二天中午,赵姐回了消息。“小飞昨晚骑的摩托车是他自己的,车牌号对上了。警察在他租的房子里把人摁住了。这小子进去就全撂了——吴彪进去之后,他手底下几个人不服气,商量着要给陈森点颜色看看。小飞负责动手,另外两个负责望风。汽油是他们从一辆报废摩托车油箱里抽出来的。”
陈森把消息转给孙局长。孙局长回:“纵火未遂,加上之前吴彪的事,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我这边下午就抓人。”
周德贵在旁边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先生,这帮人疯了吧?往接线盒里灌汽油,要是真点着了,车间里六个人……”
“没点着。电线短路跳闸了,汽油没烧起来。”陈森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后巷装两个摄像头,接线盒加个锁。这种事防着点。”
周德贵使劲点头。
系统弹了提示:“对手残余势力已清除。苏州工厂安全隐患已排除。额外奖励:工厂安防系统升级完成。新任务——拍摄苏州工厂全员合影。要求:呈现工人精神面貌。评分目标9.4。奖励:团体人像摄影能力永久提升。”
陈森把全厂二十多号人叫到车间门口,排成三排。周德贵站在第一排中间,有点不好意思,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周厂长,别紧张。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周德贵搓了搓手,咧开嘴笑了一下。旁边几个工人跟着笑,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茄子”,一群人哄地笑开了。
陈森按下快门。
系统评分9.6。
拍完全员合影,陈森把照片导出来发给周德贵。“洗一张大的挂办公室。底下写一行字——‘晨曦影像苏州工厂全家福,二零二五年春’。”
周德贵接过手机看了看,忽然别过脸去,拿袖子蹭了一下眼睛。
陈森没说什么,把相机收进包里。“我明天回上海。厂里的事你盯着,有事打电话。”
“陈先生,”周德贵叫住他,“那个吴老虎,判几年?”
“敲诈勒索加上纵火教唆,检察院那边说三到五年。”
周德贵点了点头。“够了。够他蹲的。”
陈森出了厂门,往停车场走。系统弹出任务提示:“苏州行程结束。下一站建议:上海。咖啡店二楼展厅照片悬挂和首展开幕筹备。”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周德贵站在厂门口挥手,身后是挂着“晨曦影像”招牌的厂房。他把车拐上大路,往上海方向开。
陈森回上海的第二天,咖啡店二楼展厅的照片挂了一半,赵姐的电话来了。
“深圳那边出事了。你名下那套房子——南山区的那个——被人占了。”
陈森手里攥着相框,站住了。“占了?什么意思?”
“系统给你的那套房产,在深圳南山区海岸城旁边。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你委托给一家叫‘安家置业’的中介管理,一直对外出租。但赵姐今天查了一下,现在住在里面的人,跟中介合同上的租客对不上。”
“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