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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森又去了乍浦路桥。
苏州河的夜景跟早晨完全是两码事。两岸步道的景观灯亮起来,暖黄色和冷白色交替铺开,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远处邮政总局大楼的钟楼被泛光灯照着,轮廓清清楚楚地戳在夜空里。
陈森架好三脚架,用慢门拍了几张。水面被拉成绸缎一样的质感,灯光拖出长长的倒影。系统评分9.7,夜景摄影能力到账。
拍完收工的时候,手机响了。赵姐打来的。
“陈森,你刚才在河边拍照的时候,有人在你车旁边转悠。”
陈森拎着三脚架往停车的地方走。“什么人?”
“两个男的,开一辆灰色面包车。我安排盯周德发案子的人发现的,他们在你车旁边停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开走了。我让人跟了一段,那辆车最后停在了恒达化工仓库旁边那条巷子里。”
陈森走到车边上,绕着看了一圈。车门没被撬,玻璃完好,轮胎也没被扎。但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排气管,里面塞了一团报纸。
“这帮人够损的。”陈森把报纸扯出来,拍了照,“想让我开出去半路熄火。”
赵姐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我让人查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是套牌。但车型和颜色跟马德芳平时开的那辆对得上。”
“马德芳没跑?还在上海?”
“有可能。她可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她手底下还有人在活动,不然不会有人替她办事。”
陈森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一下。发动机声音正常,但为了保险,他给修车行的朋友打了电话,让明天过来检查一下。
系统弹了提示:“对手残余势力仍在活动。马德芳可能藏匿于上海本地。建议:调取恒达化工仓库周边监控,追踪面包车轨迹。同时通知经侦和环保局,防止证据被销毁。”
第二天一早,陈森把周秀英的笔记本复印件和苏州河治理对比照片装进文件袋,去了公安部国际合作局上海联络处。接待他的姓郑,是个四十来岁的警官,听完情况翻了翻材料。
“陈先生,你这些材料很完整。周国平、马德芳、周德发三个人的关联关系写得很清楚。金海岸娱乐城的情况我们也关注过一阵子了,但一直缺国内这边的资金链证据。你这份材料正好补上了。”
“马德芳可能还在上海。昨晚有人在我车旁边动手脚,我怀疑是她的人。”
郑警官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跟市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马德芳的追逃优先级提一提。另外,你那个面包车的线索,直接报给辖区派出所。他们调监控方便。”
从联络处出来,陈森直接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顺着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轨迹追了一段——车子从恒达化工仓库旁边那条巷子出来之后,一路往北开,最后消失在静安区一个老小区门口。